“征服這裏,比我想像的還要簡單得多。”科倫的海軍軍官麵帶笑意。
此刻的他站在電視台大門正對麵,身後五千餘人列成方陣,槍口低垂,卻比任何高舉的武器都更具壓迫感。
這次他們通過海麵路徑來了萬餘人。
他將另外一半的人留在了軍港,另外一半則由他親自帶著來到了電視台門口。
他估摸著此刻的另外五千人應該已經控製住了軍港的泊位和彈藥庫。這名海軍軍官在心裏默算著時間,嘴角微微上揚。
電視台是卡莫納的核心,而此刻整個電視台大樓靜得像一座墳墓。
所有窗戶都黑洞洞的,偶爾有窗簾的邊角被風吹動,像某種小心的窺探。
這名海軍軍官就站在隊伍的最前麵,他的手就按在腰間的配槍上,卻連保險都沒開啟。
他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最前麵,他甚至希望某個視窗能閃一下瞄準鏡的反光,或者對他開上一槍。
那樣他就有理由讓身後這五千人把這電視台從卡莫納的地圖上抹掉。
這電視台一被佔領,那整個卡莫納可謂是名存實亡了。
他相信手底下的士兵們能夠做得到,但他更相信電視台的那群慫貨沒這個膽子。
手機響了。
這名海軍軍官低頭看了一眼,露出了一絲譏諷。
上次他結束通話了,這次他決定接。
“喂?”他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懶洋洋的。
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是老亞瑟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我再說一遍,讓你手下的人立刻撤回軍港。”
“統帥,”科倫的海軍軍官換了個站姿,靴尖在塵土裏輕輕碾著,“我已經到了電視台門口了,更何況我隻是給他們點壓力,又不是真的要對他們怎麼樣,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嗎?”亞瑟的聲音陡然拔高,那種隻有在屍山血海裡滾過的人才配擁有的威嚴從聽筒裡直直壓過來,“你所在的那個位置,前線要塞的人又不是瞎子,
隻要他們從你背麵壓上來,電視台裡的人就算是群懦夫也會衝出來咬你一口,你五千人,被兩麵夾擊,能撐多久?”
海軍軍官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一點,側過頭,對身邊的幾個副官輕笑了一聲。
“咱們的統帥,”他的聲音壓低了,但那壓低的方式太過刻意,像是故意要讓某人聽見一般,“膽子越來越小了。”
副官們麵麵相覷,沒敢笑。
科倫的海軍軍官又把手機湊近嘴邊,語氣卻依舊懶散,“統帥大人,電視台的人不會出來的,我太瞭解他們了。
一群縮在殼裏的王八,你把殼敲碎了他們都未必敢伸頭。
至於前線要塞……”他頓了頓,“他們的兵力和電視台加起來,也就跟我差不多。
我們一萬人,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前線要塞淹了。”
科倫的海軍軍官沒有結束通話。
手機被他輕輕擱在耳邊,螢幕還亮著,通話還在繼續。
他知道那頭能聽見什麼。
“統帥的年紀,”這名海軍軍官對副官們說,“也快該退位讓賢了。”
作戰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亞瑟統帥的手機擱在桌上,海軍軍官那句“退位讓賢”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了一圈,然後消失在沉默裡。
所有人低著頭,盯著自己麵前的桌麵,盯著攤開的地圖,盯著任何一個可以避開那把高背椅上的男人的角落。
亞瑟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落在那個標著“電視台”的方塊和那個標著“前線要塞”的三角形之間。
那條夾縫裏,此刻科倫的五千人正站在那條夾縫的正中央。
“我說,退回來。”亞瑟下達了最後通牒。
“死了兩個兒子,嚇破膽了。”科倫海軍軍官先行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嗤笑一聲。
作戰會議室的亞瑟臉上閃過一絲暴怒,正要說什麼,卻聽見手機裡傳來一聲輕響。
對方結束通話了。
亞瑟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會議室裡那一排低垂的後腦勺。
過了良久,彷彿整個又老了幾歲。
“當那蠢貨覺得前線要塞不過如此的時候,說明他已經快全軍覆滅了。”老亞瑟沙啞的開口。
有人抬起頭,又迅速低下去。
沒有人相信。
一萬人。
整整一萬人加上幾十艘裝甲艦,怎麼可能說“快”覆滅了?
沒有人相信這位統帥的話,
但出於對統帥的尊重,也出於此刻籠罩在會議室裡的那股沉重的壓迫感,沒有人開口反駁。
但亞瑟知道那個男人會怎麼做。
因為他比任在坐的何人都瞭解他。
而瞭解一個人,有時候是用兒子的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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