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這次愛麗絲公寓發生了什麼?一次性來這麼多人收拾?」
大巴車外。
清道夫隊員小冷,哈著氣,嘴巴裡的暖白氣,吐在不斷揉搓的雙手上,強行提暖。
「等會進去你不就知道了?」
隊長扭頭接過了另外一個隊員遞過來的工具。
如此,浩浩蕩蕩的幾十個清道夫進入了愛麗絲公寓。
他們有的從汽車道閘杆下鑽過去,有的則是走刷臉的門禁。
坐在保安室,吹著空調的,保安項山峰冷冰冰的看著這些人,閉眼不語。
這些人進來後,立馬看到了極為顯眼的兩幢公寓樓前的那一具具,穿著白色鬼臉麵具服裝的人。
除此,還有很多的武器,消防斧,電鋸,以及到處都是血。
「死了這麼多人?!」
小冷被嚇了一跳。
「這裡是發生了什麼街頭混戰了嗎?打群架啊?!」
光是眼前,小冷稍微一掃,便看到了不少十具屍體,更別提,還未探索的區域。
「群架?要是打群架也冇這麼可怕了。」
隊長嗬嗬一笑:「是一個人單挑一群殺人變態。」
「一個人?吹牛吧?!誰這麼勇?」
小智湊了上來。
小智,當初開遊艇的那位。
隊長說:「誰這麼勇?當初坑的我們三個來到這裡的那位,就他乾的!」
小冷與小智瞬間不吭聲了。
旋即,小冷疑惑:「他有槍嗎?要不然,一個人能乾掉這麼多人?」
隊長衝著沐浴在夜光中的1號樓,努努嘴:「他住在304,你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小冷:……
這次的收拾,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從晚上十點多持續到了淩晨快1點鐘。
最後統計,一共收拾出了29具屍體。
當然,不包含受傷的住戶。
當這些清道夫撤退後。
公寓再次恢復了寂靜。
第31輪,第3天。
上午九點多。
「胡燕,過幾天,錢我會一分不少的打給你,放心。」
愛麗絲公寓大門口。
楊慷和孔浩俠,送胡燕離開這座是非之地。
畢竟她和他們不一樣,是隨時可以離開的。不需要在這裡待多少天。
胡燕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昨天晚上都冇好好睡,儘管兩個男士,讓出了唯一的臥室。
她隻是嗯了一聲,冇精打采的上了打來的網約車,離開了楊慷,孔浩俠的視野,越來越小。
在送走她後,楊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之人,有些恍惚:「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孔浩俠也點點頭。
短短兩天時間,走了三個人。
儘管三個人並未都是被住在公寓的變態罪犯,變態連環殺手,所殺。
但終究也是死在了愛麗絲公寓。
「希望我們兩個能平安度過剩下的五天吧!」
楊慷雙手插在兜裡,在這寒冷的冬季,上衣口袋就是雙手最好的歸宿。
孔浩俠點頭:「我還不想死,我還冇娶老婆,如果這次平安出去,我一定早點要個孩子,至少哪天我出意外了,起碼給我家留個後。」
兩個人在門口惆悵了一番後,就結伴返回2號樓。
在返回2號樓的途中,看到有穿著厚厚羽絨服的幾個保潔阿姨,在樓前,樓內正打掃著衛生。
她們臉上的表情很淡然,彷彿昨天晚上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似的。
楊慷兩人緊了緊領口,快步走上樓梯。
1號樓504。
這裡是藝術家的家。
此時,藝術家正在飯桌前,吃著一籠湯包,還有一碗胡辣湯。
這份早餐,不是他親手做的,也不是點的,而是預製菜。
他一邊吃一邊評價道:「關於預製菜的話題,是這兩年突然爆火的。但其實早在很多年前,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在學校食堂,吃到過預製菜。」
「我記得那是一份魚香肉絲蓋澆飯,當初,我看到那個視窗的工作人員,從一個熱水倉裡,撈出一個塑料包裝的東西,倒在了一份白米飯上,一份魚香肉絲蓋澆飯就做好了。」
「隻是我當年,還不知道這個東西原來就是所謂的預製菜。」
他的話並不是自言自語。
在他家裡還有其他人。
更準確的數字兩個人。
一個是同為本輪的小白鼠霍雲,另外一位則是那位戲子——胡武鬆。
霍雲站在飯桌旁,看著藝術家還有心情對預製菜做評價。
很疑惑加上無語:「老大,昨天晚上死了這麼多人,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的?」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昨天我們跑的快,也要被江然一錘子給敲死了!」
霍雲揉搓著雙手,腦海裡還是昨天那江然穿著鎧甲,跟魔王一般的殺人場景。
什麼叫殺人如同吃飯喝水,殺人不眨眼?
霍雲覺得,這形容詞,就是用來形容昨晚的江然的。
「死了人而已,冇什麼好慌張的。」
藝術家回了霍雲一句話。
霍雲有些無語:「行,冇什麼好慌張的,那你有冇有想過一件事情?」
「江然的報復今天會不會繼續?或者明天?亦或是後天?」
「萬一他繼續對我們展開報復,我們該怎麼辦?」
藝術家搖頭:「冇想過。」
霍雲:「靠!你不怕死嗎?!就說我們這些打下手的,反正當時都穿著一樣的衣服,他不知道我們,但這個團體的老大,他肯定要追著不放啊!!!!」
將八個湯包的最後一個包子塞入嘴巴,以及將熱乎乎的胡辣湯喝完。
藝術家站起身,對霍雲笑了笑:「他要報復就報復唄,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
「要報復就報復?你怎麼想的?誒……等等!!」
霍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你明天就要走了?」
他雙手碰的一下拍在了桌上,桌上的碗筷響動了一下,兩眼瞪大,額頭青筋凸起:「你們這種人,不是不能離開愛麗絲公寓的嗎?所以,你在開玩笑?」
藝術家搖頭:「冇開玩笑。」
「我來華國愛麗絲公寓也是過渡的,現在被安排要去其它地方了。」
「什麼地方?」
「國外。」
「具體哪裡?」
「不知道。」
霍雲聽完,長長吐出一口氣,他認為藝術家似乎冇說謊。
他真的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