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梨想的是,隻要留在京城,就總有機會緩和這件事。
現在沈音是煩賀容修,可之後時間久了,就不一定了。
隻要賀容修不在沈音麵前出現,說不好連沈音自己都忘了有這回事。
她從未想過讓兒子一輩子待在侯府,不見天日。
她還要看著賀容修娶妻生子呢!
如今這麼說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隻要張珍珍應下,那以後要是真瞞不住了,也是張珍珍的錯。
賀容修瞧見鍾梨一個勁的給自己使眼色,便隻能將心底那股不服氣壓了下去,冇再頂嘴嗆聲。
張珍珍算是看透了這對母子,更信不過賀容修。
就賀容修這個蠢樣,真要留在京城,不出一月就會給她搞出事情來。
遂,她嚴詞拒絕,「不行!這個事我不答應,王妃的怒火可不是我能承擔的起的,你們要是想留在京城,那就去求王妃!」
鍾梨眉頭一皺。
她也想啊!可先前她聯合沈茹和柳溪梅搶了沈音的家產,容修又屢次跟沈音不對付,沈音怎麼可能心軟放他們一馬?
說不定今天去求,第二天沈音就直接越過張珍珍將賀容修給打發的遠遠的,讓她這輩子也見不到。
想到這裡,鍾梨威脅道,「你要是不答應,那就把沈茹交給我們處置,要知道,沈茹現在還是容修的妾室,你手伸這麼長,說出去也不好聽,你若這還是不同意,那我和容修也不顧忌了,反正兩頭都是死路,還不如大家一起死!」
「你!」
張珍珍咬牙切齒,恨不能甩鍾梨幾耳光,可現如今的情形,卻是不能容她退縮的,一旦勢弱,那勢必會被鍾梨反壓。
「現在可由不得你,你要說便說去!反正我們也不過是損失一些名聲,往後京城有了新熱鬨,誰還會一直記得侯府這些破事?」
「但是賀容修就不一樣了,你若敢跟我魚死網破,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他名義上是侯府的人,無論是待在侯府還是逃出去,我都有法子要了他的命!」
「出遠門發生意外的事可不在少數!」
鍾梨當即坐不住了,怒從心起,「你個毒婦!你竟然敢要我容修的命?等侯爺回來,得知你這麼做,你也冇命活!」
張珍珍冷笑,「都要魚死網破了,我還顧忌什麼侯爺?」
「你們最好給我想清楚,若是要跟我鬨到底,我奉陪,若是你們聽話,我倒是可以選個好地方,在給賀容修多備些銀錢,然後在地方官員那裡打點一番,日子總也不會太差。」
話說到這個份上,賀容修已是不得不走。
鍾梨倒是動搖了,賀容修則是怨念更深。
他不信張珍珍真能待他這麼好。
到時候他人都走了,已成定局,過什麼樣的日子也不過是張珍珍一句話的事。
而且方纔張珍珍還說要悄無聲息殺了他。
這般惡毒的話都說出來了,他怎能放心把身家性命寄托在這虛無縹緲的承諾上?
「我不同意,我是絕不會離開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