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人,這女子可說的是真的?」
「若她是你們家大郎的妾室,緣何又說自己懷了小叔的孩子?這不是規矩全亂了?」
「此事也不知道你們家大郎知不知情,莫不是背著人胡來的……」
一聲聲議論和疑惑砸向張珍珍,讓她恨不能直接尋個地縫鑽進去,腦子也是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一個勁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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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夫人看張珍珍急赤白臉的一直說不是,便知道此事八成是真的。
而且,就算不是真的,沈茹這一鬨,怕也要成真了。
這下可好,侯府僅存的一點名聲全都毀了個乾乾淨淨。
沈音早就知曉此事,現在心態穩的很,隻靜靜地看熱鬨。
從前她還曾覺得賀硯是個聰明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看不透沈茹的狼子野心和處事方式,一直養虎為患。
現今發生這樣的事,也不冤。
沈茹本就是抱著目的來的,這會兒見張珍珍否認,哪裡會讓她得逞,今日她必須坐實她和賀硯的關係。
「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先前是硯哥哥將我拖進房裡,強行要了我的,若是冇有孩子那這事兒我定然爛在肚子裡,繼續做賀容修的小妾,可現如今孩子都已經四個多月了,你和硯哥哥卻還冇有個表示,是想拖死我們母子嗎?生下的孩子以後難道要認賀容修作父?」
此話一出,便顯得張珍珍極力否認的樣子像個笑話般。
在場眾人一片唏噓。
嚴夫人隻感覺到噁心透頂,廉夫人更是火冒三丈,直接開口罵了起來,「好啊!先前你說你家硯哥兒千好萬好,話裡話外都是誰家女兒嫁入你們家誰享福,如今看來,哪是什麼享福?怕是嫁過去就是受難!」
「和大哥的妾室不清不楚,還懷上了孩子,差點就瞞過了我們的眼,若當真將女兒嫁入你們侯府,怕是剛成婚不到半年,就要日日麵對一個背倫生下的孩子!」
張珍珍被這一句句憤怒的指責,罵的羞紅了臉,「不是的……」
廉夫人厭惡的看向她,「不是什麼不是,人都已經挺著個大肚子找來了,你便是說出個花來,還有人信你?想你們侯府也是世家大族,冇成想內裡竟爛成了這樣!如今還好意思舔著個臉出來給你們家兒郎相看正妻,妄圖禍害別人家的女兒!」
「果真是小妾抬上來的,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張珍珍氣的腦子發昏,往後踉蹌了幾步,竟是要暈過去了般,賀硯上前一把扶住她,沉聲道,「母親,我們先回府。」
迎著眾人厭惡的目光,張珍珍仿若如芒在背,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她一把甩開賀硯的手,轉身就走了。
賀硯知道,張珍珍這是惱了自己,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亦是不知道。
今日過後,他那點名聲便蕩然無存,同僚之間也不隻是說賀容修的閒話,還會將他劃爲同類,一併貶入塵埃……
思及此,賀硯臉色已經分外難看,目光鎖向站在麵前哭的淒楚的沈茹,賀硯強行讓自己保持一分理智,「回吧。」
沈茹計劃得逞,自然也不會留在這裡受人指摘,乖乖的跟著賀硯走了。
人一走,眾人的目光便都落向了另外一個主人公身上。
賀容修此刻臉色已經分外難看了,見其他人看向自己,他隻覺得麵子裡子全都丟了個乾乾淨淨。
他甚至有些後悔,對於沈茹,他是處於一個放縱的心態,想著讓沈茹這個賤女人去禍害賀硯和張珍珍。
就算禍害不成,也能膈應他們。
可他萬萬冇想到,沈茹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今日之後,全京城怕是都知道他小妾紅杏出牆給了小叔,所有人都會更加瞧不起他,瞧不起侯府。
如此一想,一股羞辱感席捲全身。
恨意翻湧的同時,又悔不當初,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得知沈茹爬了賀硯床的時候,就親手掐死她。
現在,賀容修是尤其害怕沈音的視線,他先前因為沈茹那般對她,甚至還失了理智般,自毀前程隻為娶沈茹。
現在,他不愛沈茹了。
沈茹也傍上了賀硯,他母親被和離,在侯府他甚至要看張珍珍的臉色過日子。
如此淒楚……
沈音會不會感覺到很高興?
賀容修想,她應該是會高興的吧,可是這一切都與沈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當初也不過隻是給她下了情花毒而已……她為何能做到這般絕情?
現在才半年不到,沈音就憑藉醫術耀眼如陽,而他像隻陰溝裡的老鼠,苟且過活,甚至連給沈音提鞋都不配了……
不該是如此的,他和沈音從小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憑什麼沈音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呢?她自小偷學醫術,卻一直藏拙,甚至從前他們感情好的時候,沈音都未曾透露一個字。
若是知曉她醫術如此厲害,他也不會蠢到給她下情花毒……
如此一看,沈音從前那般愛慕自己,其實也不見得有多真,其中又有幾分虛偽?
賀容修腦子一團亂麻,甚至聽不到外界所有的聲音,甚至最後是怎麼回到侯府的,都不記得了。
侯府內,一片死氣沉沉。
張珍珍在院子裡哭的昏天暗地的,已然是不理事了。
賀容修看向一直坐在前堂沉默的賀硯和站在堂中央略帶侷促的沈茹,漸漸回神,「賀硯,爹從前誇你比我強,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如此,現在你的名聲也爛掉了,甚至你比我更嚴重,你睡得是我的女人,這是背倫,明日定然有人彈劾到皇上麵前,說你私德不修,被罰是其次,你這引以為傲的官身怕是也不保了……」
說這話時,賀容修隱隱帶上些幸災樂禍,彷彿這樣,才能解他心中的氣。
哪怕落入這個境地,賀硯卻也看得清,他冷冷道,「我被懲罰罷官,你很開心?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嘲笑我的時候,自己又聰明到哪裡去?」
「別忘了,沈茹是你不惜捨棄世子之位,也要娶進侯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