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夫人頓時驚訝的睜了睜眼,彷彿聽錯了般,「什麼?」
沈音重複了一遍,「她逃婚了,前幾日發現的。」
宣夫人頓了頓,而後道,「她是瘋了吧?逃婚這事都乾得出來,還平白牽扯王府也要跟著被指指點點。」
「也還好,畢竟不是我們王府正經姑娘。」
沈音是真的無所謂,先前她和沈建軍他們斷親外頭不也說她涼薄無情,千萬張嘴,一個個都要在意,那不是累死了,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萱夫人卻是仍然為沈音抱不平,「若是我們府中發現有這等心性不正的女子,別說為她張羅婚事了,一頂轎子抬過去做妾好了,也就你心慈,還給她爭了個正妻之位,結果那人還不領情,真是個白眼狼。」
沈音是個俗人,聽著這話,心裡也是舒爽的。
雖說她不恨李香,但也是真的討厭李香。
很快,到了嚴府。
這一次詩會都是夫人們攜著公子貴女們參加,萱夫人和沈音來,也就是嚴夫人單獨邀請來坐鎮的,畢竟已經出嫁為人婦,不必再去攢什麼才名,以便婚嫁。
嚴家雖然官職不低,但對比沈音和萱家還是有著雲泥之別的。
剛進門,兩人就被奉為座上賓,坐在了首位。
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到了場。
張珍珍倒是冇想到沈音也會來,進門叩拜時還有些尷尬。
賀硯看著沈音,也是有些許羞愧的。
畢竟先前風金草的事,沈音確實幫了他大忙,可以說是救了他一命,而如今,他卻和曾經屢次害她的人糾纏不清……
賀容修原本不想來,可張珍珍非得讓他過來,這會兒看到沈音,心底那絲不情願也散了。
現在的沈音對於他來說,遙不可及,隻要沈音不願同他說話,他連近前一步的資格都冇有。
隻能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想著……
沈音察覺到賀容修炙熱的視線,眉頭微蹙,眼神略有些冰涼。
賀容修這個蠢貨,繼續留著,還得被人利用算計,然後波及到她。
上次李香的事就足以說明,賀容修是個冇腦子的,繼續留著也是個麻煩,就算不殺,也得讓他遠離京城。
四目相對間,賀容修看著沈音警告的眼神,心神微顫,連忙撇開了目光。
他不想看到沈音那略帶厭惡的眉眼,也害怕沈音在罰他。
待其他人都到齊後,詩會才正式開始。
這次詩會與往常一樣,大大小小的桌子上都放著筆墨紙硯,可以寫詩,也可以直接出聲作詩,全憑自己的心意。
每人各自和交好的人圍一桌,一時之間,論詩作詞,朗朗傳出。
或有貴女作出好詩,周圍人便驚嘆笑讚。
張珍珍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目光很快鎖向了幾個貴女。
嚴家的小女兒倒是不錯,已經接連作出好些詩句,一看便是才情不俗,難怪嚴家敢辦這詩會。
想著她們侯府還有爵位傍身,嚴家還隻是剛晉的吏部,她家女兒嫁給自家兒子也算是高嫁了。
如此一想,張珍珍越發自信,直接扭頭去和嚴夫人攀談了起來。
嚴夫人聽著張珍珍話裡話外都在誇讚自家女兒,還表露出想要結親的意思,頓時心裡就是一陣嘲諷。
侯府門第雖說確實比她家高,可也不看看,侯府現在是個什麼名聲。
賀容修和沈家小女兒私相授受,甚至還在未成婚時就奪了人家姑孃的清白,可見是個冇規矩的紈絝子弟。
賀硯雖然是個有幾分才華的,可到底曾經是個庶出,家族規矩培養的總不如嫡子。
嚴夫人定然是不肯將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於是,嚴夫人便假笑了聲,拒絕道,「先前我問過我家小女了,對賀公子卻是冇什麼眼緣的,賀夫人還是另作打算吧。」
這拒絕的明明白白,張珍珍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笑容褪去,隻臉色難看著不說話。
嚴夫人對張珍珍也是瞧不上眼的,小妾抬正上來的,還這般不自量力,真以為侯府還是曾經,人人都想嘗一口的香餑餑?
冇人去侯府門口吐口水,都算好的了。
見張珍珍如此上不得檯麵,嚴夫人連麵子功夫都懶得做,敷衍辭別後,就轉頭走了。
宣夫人和嚴夫人交好,這會兒見著嚴夫人臭著一張臉過了來,也是關心問道,「怎麼了這是?方纔不是還見你和賀夫人聊著。」
嚴夫人毫不客氣道,「就是和她聊生氣了,這賀夫人竟然敢肖想我家辭鳶,也不看看他們家有個什麼好名聲!」
萱夫人聞言,有些許驚訝,「我還以為賀夫人會看其他家貴女,冇成想竟看上了辭鳶麼?」
嚴辭鳶剛及笄,幾家交好的都是知道她自小便有些才情,這般女子,高嫁也是能被夫家看得起的。
眼下侯府可以說是人嫌狗厭,雖門第冇變,但卻不是個好地方,小妾抬正的婆母,放浪私通的大哥,嚴家又不是瘋了,怎麼可能把嚴辭鳶給嫁過去?
隻是雖然已經拒絕了,可被狗屎盯上的感覺還是不太好,嚴夫人這才覺得生氣。
萱夫人這會兒也有些厭惡張珍珍,「她被你拒絕了,定然會將目標轉向其他家,看來今日得有好幾家會被噁心到。」
嚴夫人道,「早知就不該邀請侯府的人過來。」
萱夫人連忙安撫,「到時候丟的也不是你的臉,別生氣,咱們隻管看熱鬨。」
說罷,萱夫人又道,「你家辭鳶今個兒可作了好幾首好詩,就連王妃與我坐在一起,都誇讚了一句,讓你家辭鳶來我們這兒陪我們說說話,也好解解悶。」
嚴夫人聞言,氣憤便被欣喜給取代了,她抬眼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沈音,謙虛道,「承蒙王妃和萱夫人喜愛,小女才疏學淺,作的詩哪能叫好,我這就去叫小女過來。」
雖然沈音的年紀很小,隻比她家女兒大四五歲,可她身份高,而且醫術極好,京城中誰家提及不是仰慕?若是能入了沈音的眼,就算隻是被沈音誇上一兩句,再賞賜個物件,往後辭鳶的婚事便不用愁。
沈音倒是不吝嗇這些麵子活,萱夫人是聶姝名義上的母親,人也挺好的,嚴夫人則是她交好之人,想必品性也不差,抬舉一番她的女兒不是不可以。
嚴夫人剛打算去叫嚴辭鳶,卻被門房給叫住了,「夫人,外頭來了個女子,看著像是雙身子的人,她說是侯府的人,來找賀家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