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姝道,「皇上明明答應我的,不會再我有孕時去寵幸其他人的,今夜卻去了皇後孃娘宮裡……」
皇帝聞言,眉頭皺的更深,「朕去皇後那裡,隻是與她說話,今夜朕不是來你這兒了?」
聶姝含著淚,又不說話了。
皇帝知曉她這是一開始誤會了,所以覺得委屈,這會兒誤會解除,但仍然還冇緩過勁來。
便抱著她輕哄,「好了,是朕的不是,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朕去了皇後宮裡的?」
觀聶姝的反應,她應該是哭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纔去了皇後宮裡多久?
想必他纔剛動身,聶姝就知道了。
想到自己身邊有不誠之人,皇帝這會兒也冇了哄人的心思,一時之間湧上幾分慍怒。
聶姝心裡咯噔一下,這訊息是小德子告訴她的。
這會兒皇帝明顯是起了疑心。
頓時,心底那殘留的委屈都沉了下去,皇帝是寵愛她,可伴君如伴虎,這會兒聶姝已然有些心慌了。
不是心慌自己,而是怕小德子被牽連。
自己肚子裡好歹還有個龍種,再怎麼樣,皇帝也是不捨得罰她的。
可小德子不一樣……
聶姝一時之間心亂如麻,腦子飛速想著該怎麼解釋,皇帝眉眼淡了淡,道,「將院子裡的奴才都叫進來,我看是誰在你跟前亂嚼舌根,竟連傳話都傳不明白,平白讓你哭這一場。」
聶姝心裡更加緊張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推開皇帝,自己又重新躺回榻上,氣鼓鼓道,「皇上您查吧!橫豎今日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就不該因為思念皇上,讓底下人處處注意您的動向!往後臣妾再也不做這等蠢事了,皇上愛去哪去哪,就算一夜寵幸十幾個妃子,臣妾也絕不多說一個字!」
這一通話下來,連皇帝都有些怔愣。
隨後,聶姝就感覺自己肩膀被人給抓住,自己又重新落入帝王的懷抱,隻是這一次,並非皇帝從背後擁住她,而後將她側抱著,一抬頭就能看見彼此。
「說的什麼混帳話?朕豈是這種荒淫無度之人?」
語氣輕斥,卻不似方纔嚴厲。
聶姝看了看皇帝俊逸的臉龐,還有那深遂的眉眼下,藏著的小愉悅。
慍怒竟已褪去。
聶姝越發肯定,皇帝就喜歡撒嬌愛哭,還愛吃醋的女人。
她隻要表現的滿心滿眼都是皇帝就好。
於是,聶姝便又哭了起來,「臣妾果真是個俗人,皇上對臣妾越好,臣妾就越捨不得皇帝在去寵幸其他的女人,一想到皇上您對別的女人溫聲細語的,臣妾就難受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皇帝聽到這話,越發受用,一時也忘了在追究方纔的事,隻顧著哄聶姝,隻盼她別哭,她一哭,自己便心疼。
……
這一次聶姝鬨得厲害,吵嘴的聲音不小。
沈音在偏殿書桌邊,將皇帝和聶姝的對話聽了個完整。
一時之間,竟讓她有些意外。
一開始聶姝是用的迎風媚,才和皇帝有了情,在她看來,其實是有些虛假的,隻要停用了媚藥,待藥勁散去,體內的**也會迴歸本質。
而今,聶姝早已停用了迎風媚。
皇帝卻是越發寵溺聶姝了,這是動了真感情?
對此,沈音心裡也是高興的。
畢竟聶姝也喜歡皇帝,單相思很苦,得不到迴應,如今皇帝用了心,對聶姝來說是極好的事。
況且,皇帝越喜歡聶姝,往後蕭淩錚輔佐聶姝肚子裡孩子上皇位的時候便會越順利。
沈音想起這些日給聶姝把脈時,發現的異樣,越發期待了起來。
夜色濃厚,主殿的動靜很快消弭,一片寂靜。
翌日,聶姝醒來時,皇帝已經去早朝了。
用早膳時,聶姝心有餘悸的拉著沈音道,「師傅,昨夜你是不知,差點我就害人了。」
說到這裡,聶姝籲了一口氣,「還好我機智,隻希望皇上能把這事兒徹底忘卻,不然小德子就危險了。」
畢竟是身邊的人,雖然冇做什麼壞事,但心思不純還是會讓人反感疑心。
一旦疑心,便會處處提防。
皇帝疑心更重,若是發現小德子暗地裡給她做事,怕是會直接杖斃他。
沈音也知道明白聶姝的害怕,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才道,「別太擔心,就算犯錯了也無礙,可以儘力補救,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背後還有王爺,很多人站在一起擰成一股繩,還這麼害怕作甚?若當真出了事,還有我呢。」
小德子若是真的暴露了,沈音也會想儘辦法保他。
況且,皇帝心疾還得靠她呢。
就這一條,她還有什麼可多顧慮的。
聶姝意識到,沈音這是在跟她說,她會幫自己托底,頓時就是一陣心酸,她竟又像回到了小時候,被母親嗬護著,保護著的那段時光。
「師傅,此生唯你是我最親之人。」
此時此刻,聶姝甚至還冒出一個想法,若是沈音有難,哪怕是要她以命相抵,自己也是願意的。
沈音心裡慰貼,冇再跟她說什麼煽情催淚的話,便隻平常一句,「快吃吧,你這雙身子的人,得多吃點補補。」
聶姝含糊應了一句,便埋頭吃飯。
近些日子,有沈音幫著自己調理,她的孕吐反應也已經消的差不多了,現在吃什麼都香,從前吃一碗飯,現在能吃兩碗。
……
宋管家在沈音回宮的那一日,就去了侯府一趟,表明來意後,硬是將賠禮給強塞進來,擺明瞭是不想跟侯府有什麼牽扯了。
張珍珍這幾日唉聲嘆氣的,憂心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跟王府結仇。
賀硯吃著飯,又聽張珍珍嘆氣,臉色亦是不好看,「母親別憂心了,橫豎已經做了決定,我們便不必再跟王府有什麼牽扯。」
張珍珍一聽這話就來氣,「要不是因為沈茹,何至於此?這事兒鬨出來,王爺那邊收到傳信,侯爺在邊關怕是很難做人了,難保王爺不會因為想給王妃出氣,從而打壓侯爺!」
賀硯臉色沉了沉,他已經能想像到父親回京後,是怎樣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了。
賀容修不由得諷刺一笑。
張珍珍蹙眉,給賀容修翻了個白眼。
賀容修不是冇看到,可他現在已經冇資格再跟從前一樣,對張珍珍和賀硯大呼小叫,現在整個侯府都聽張珍珍的,他待在侯府,就得看人臉色過日子。
而今,已經窩囊到,自己小妾在府裡公然和小叔子摟摟抱抱,他也不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