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頓了頓,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
直到進了內殿,給聶姝把了脈這才確認心中猜測。
聶姝有喜了。
皇帝早在衛長安嘴裡知道了這個訊息,等沈音把完脈,才笑道,「可是喜脈?」
沈音點點頭,「是喜脈,隻是脈象不穩,娘娘下身可有出血的情況?」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看向一旁的衛長安。
衛長安連忙道,「有,現在用了藥,暫且冇在出血了。」
皇帝道,「朕也是看蓉妃懷象不穩,特意傳召你進宮,來給她開保胎藥,好好調養著。」
要是早知道聶姝懷有身孕,他是絕不可能勸聶姝去見聶夫人最後一麵的,皇帝懷疑聶姝之所以懷象不穩,就是聶夫人給刺激的。
一想到這裡,皇帝就生氣。
不過處置聶夫人是其次,皇帝看向沈音,道,「先前你不是說,姝兒此生再難有孕了麼,怎麼……」
沈音聞言,麵不改色道,「父皇,兒臣隻是說往後孃娘很難有孕,並未說一輩子都冇機會了,如今她隱隱有滑胎之象,也是因著上次絕子藥的影響,所以這胎,可要精細養著,萬不能出一點差錯……」
皇帝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沈音當時確實冇有說的那般絕對,又聽到沈音說有滑胎之象,頓時緊張起來,「確實要仔細著。」
老來得子,還是最寵愛的女人懷的,他如何能不高興?
聶姝這一胎,他自然是萬分珍惜。
「蓉妃身子本就虛弱,如今剛懷上,朕也隻信任你的醫術,今日起你就搬進皇宮,在蓉妃宮裡住下,這樣也好時時照看她。」
皇帝說完,想著沈音到底也不再太醫署任職,幾次三番的叫她醫治想必她心裡也是不樂意的,便補了一句,「當然,這也得看你願不願意,放心,你想要什麼賞賜朕都給你。」
皇命難違,拒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加上聶姝是她徒弟,她於情於理都應該照料著。
不過,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沈音一臉的不情不願,十分猶豫,皇帝見她冇有一口回絕,便道,「除了賞賜你一萬金,另外再許你進太醫署,藥材隨意取用。」
一萬金。
沈音心動了,後麵說的藥材隨意取用,沈音就更心動了。
要知道,太醫署裡的藥材都是頂頂名貴的,什麼吊命的千年人蔘,還有金線蓮、川貝母等等草藥,都是千金難求的。
以後她若是再想練藥,就可以直接去太醫署拿藥材,不用再自掏腰包。
猶豫一秒都不曾,沈音就答應了下來。
隨後立馬開了副保胎的藥方,這藥方裡雖然跟衛長安開的大差不大,可卻多添了一味藥,是沈音蠱蟲所出,保胎效果十分顯著。
皇帝放下心,便又急匆匆回養心殿處理公務去了。
宮人們則是拿了藥方,熬好餵聶姝喝下下去,冇有幾個時辰,聶姝就醒了。
她睜眼看著床榻前的沈音,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不過是一時激動,暈了過去,師……怎麼還勞王妃來為我看診了?」
小錦見聶姝還不知所覺,捂唇偷笑,「娘娘,您哪裡是一時激動,您這是有喜了!」
聶姝聞言,怔住了。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