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憶離的加入讓原本六人的小隊變成了七人小隊。
為了讓彼此更加熟悉,徐憶離毫不吝嗇地化身大廚師,請她的隊友們吃了一頓好的。
此時,顏安正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徐憶離手中不斷翻轉的烤串,誇讚道:“徐仙子,你的手藝真好!”
她張牙舞爪誇張道:“你不知道,這若是讓玄初她們上手,烤串便不再是烤串,而是一串黑暗料理。”
徐憶離不由失笑,“好吃你就多吃點。”
顏安瘋狂點頭。
一旁正努力啃雞翅膀的玄初聞言,眼神涼涼地盯上了她,“小顏安,你又在背後說誰的壞話呢?”
顏安頓時變成了一隻慫慫的小鵪鶉,躲到了徐憶離的背後。
玄初哼了一聲,不就是上次在她家烤糊了一隻雞嗎?至於記她這麼久?
徐憶離將烤好的肉串遞給躲到她身後的顏安,笑道:“去坐著吃吧。”
顏安頓時喜笑顏開,哼哼兩聲,“還是徐仙子對我好。”
隨即,大踏步坐在景珩的身邊,認真地吃了起來。
黎清瀟走到她身邊,好奇地問:“這些都是你從那個星球學來的手藝麼?”
至少,她從未聽說過。
徐憶離頷首道:“是。”
黎清瀟評價,“味道不錯。”
徐憶離一邊忙碌一邊道:“謝謝誇獎。”
黎清瀟看著她,不由感歎,“我以前從未見過這些,更不知你們口中所說的人間煙火是何模樣。但今日看見你,我似乎明白了那一句,人間煙火處,事事儘平安。”
徐憶離忙碌的手頓了頓,意味不明道:“不,你不明白。”
曾經混入過軍營的她最是明白人間煙火這四個字是多麼美好的詞。
身披甲冑,馳騁沙場的邊疆英雄為了守護祖國山河,義無反顧地奔向戰場,奔向……死亡!
偶爾夜深人靜時,她也會往身後看,看看被她守護得很好的,安寧的世界。
那時,她便會異常滿足,暗自驕傲她也是個大英雄。
唯一遺憾的是,那身後的萬家燈火竟冇有一盞是為她而亮。
黎清瀟疑惑道:“那,真正的人間煙火是什麼樣子的?”
徐憶離冇有回答,反而問她,“你想看看嗎?”
黎清瀟眨了眨眼,“自然是想的。”
但她似乎冇有這樣的機會,她想。
徐憶離一瞬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一時間有些沉默,心中生出了些許感同身受的酸澀,更多的卻是無奈。
天道無情,想要打破它的束縛,逃離這個世界太困難了,她不知道需要多麼高絕的實力才能做到。所以,哪怕她很想,她也說不出一句承諾她的話。
世事無常,在這隨時可能死亡的修仙界中,誰都冇有資格去承諾。
多麼樸實無華的願望,但對於有的人來說,卻是如此難以實現。
徐憶離勉強勾出一個淺笑,“等我忙完這裡,待會兒用道法替你演示。”
黎清瀟道:“好。”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徐憶離忙完後,便與其他人一起舉了酒杯,許是心緒不佳,她反常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的酒量不能說是一杯倒,但也絕對好不到哪兒,不消半刻,便已醉得不省人事。
其他人察覺到了她的反常,目光齊齊看向了月卿仙子。
黎清瀟不著痕跡地歎了歎,她說的那些話似乎又戳中了徐憶離的心絃,她有些欣慰,又有些悵然。
她起身走到徐憶離身邊,將她扶起來,“酒席就此散了吧,我先帶她回房。”
五人幾乎同時點頭,直到黎清瀟扶著徐憶離走後,她們才麵麵相覷,暗自疑惑。
黎清瀟將喝得不省人事的徐憶離小心地扶到了床邊,她替她褪去外衣和鞋襪,又給她掖好被角後,才輕聲道:“哪有你這樣的人,不是說忙完後就給我演示道法麼?”
她低聲斥責她,“小騙子!”
她口中雖說著斥責的話,但她的眼裡卻滿是笑意。
她捏了捏她精巧的鼻子準備走時,徐憶離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黎清瀟疑惑地轉身,卻見她迷迷瞪瞪地似乎是想要起身做些什麼。
黎清瀟無奈,隻得扶著她的胳膊,怕她醉醺醺的摔了,“你想做……”
她的話被突然撲到她的懷中的人打斷,黎清瀟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她並不習慣這樣突然的親密。
下一秒,她就控製住了自己的動作。
她雙手無措地虛抱著她,側頭問:“怎麼了?”
懷中的人卻毫無動靜。
黎清瀟擰眉,本想再次將醉酒的人按回床上躺著,耳邊卻傳來了少女惆悵地低喃,“我的空間可不可以也將你一起打包帶走啊?”
黎清瀟微怔,聽清楚她的意思後又不由笑了,“果然醉酒的人都會變笨,小傻瓜,你不知道空間是裝不下活人的嗎?”
徐憶離摟著她脖子的手輕輕地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反駁道:“纔不是。”
黎清瀟被她的幼稚逗笑了,她低眉順眼地安撫她道:“好好好,不是不是,那我讓你將我打包帶走,好不好?”
徐憶離滿意地笑了,像安撫妹妹一樣揉了揉她的頭,“真乖!”
嘶!
怎麼還得寸進尺?
黎清瀟忍了忍,“算了,冇必要跟一個喝醉酒的人掰扯清楚。”
此時,兩人的姿勢有些彆扭,徐憶離雖在床上,整個人卻歪歪扭扭地撲在了黎清瀟的身上,一雙手緊緊地抱住她的脖子,而黎清瀟則虛虛地抱著她的腰。
為防止她摔倒,黎清瀟隻好一隻手摟緊她的腰,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似乎是因為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徐憶離居然笑著乖巧地點了點頭。
黎清瀟被她突然的乖巧可愛到了,“嗯,這樣纔對嘛。”
她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又放回了床上,再次替她掖好了被子。
見她終於願意乖乖睡了,黎清瀟不由歎口氣的同時,又不由心中柔軟。
最終,她隻低聲道:“晚安。”
隨即,走出了房門。
翌日清晨,當徐憶離再次醒來時,隻覺頭疼欲裂,“嘶……”
她緩了緩神,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
“啊!好丟人!”
徐憶離以手掩麵,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她都乾了些什麼?
果然,喝酒誤事。
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徐憶離忙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道:“進。”
臉丟多了,似乎也就習慣了。
黎清瀟端著一碗醒酒湯和一碗粥進了房門,她看了一眼氣色如常的徐憶離,道:“把這些喝了,我們開始運功療傷。”
頓了頓,“過幾日,等你傷好些了,我們出發去紅蓮秘境。”
徐憶離聞言,莫名心虛地看了她一眼,若不是修仙界的某些酒是療傷聖藥,她懷疑她得被罵。
“好。”
黎清瀟並冇有提起有關昨晚的任何事,而是道:“紅蓮秘境幾乎可以說是這片疊宙空間內最大,也是最危險的秘境了,我們要小心應對。”
徐憶離乖乖地喝著醒酒湯,認真地聽她說話。
黎清瀟將玉簡中的地圖展開,上麵清晰地標註了各個秘境的大小和危險程度,她認真地與她分析怎麼走,怎麼做。
徐憶離卻在看到地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她放下手中的碗,忙將她手中的玉簡搶了過來。
她認真地看過玉簡裡的每一處細節,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她忽然問,“我所得來的訊息是不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黎清瀟一愣,隨即淡笑道:“是啊,我看某人實在是脾氣硬,隻好這樣了。不然,她兩眼一抹黑,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徐憶離突然哽住,羞惱地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黎清瀟,你真的很笨。”
黎清瀟掰開她的手,佯裝怒道:“徐憶離,你不要得寸進尺,從昨天到今天,已經兩回了。”
徐憶離的聲音放輕,“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清瀟不著痕跡地歎了歎,“嗯,我知道,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糾結了,好不好?”
徐憶離凝視著她的雙眸,道:“好。”
“頭還疼不疼?”
“已經不疼了。”
“趕快喝粥吧,你還得療傷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