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山脈上,灰頭土臉的徐柒琳興奮得拍拍裝著滿滿一袋極珠草和龍漩草的儲物袋,笑道:“哈哈哈,此次神殿之行,還真是收穫滿滿。”
同樣灰頭土臉的宇文太極也笑了,他們此次行動的確收穫頗豐。
“那個……”
瞧宇文太極欲言又止的樣子,徐柒琳哼了一聲,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
不就是她在收穫好處前承諾了分肥時她六他四嗎?
徐柒琳瞪了宇文太極一眼,“我像是個不守約定的人嗎?”
宇文太極忙擺手,道:“冇有冇有,是在下心急了。”
哼哼!
回去後,她一定要好好與她的阿姐告狀一番。
看小丫頭的臉色,宇文太極嚇得臉都白了,隻能胡亂攀親戚:“好妹妹,這三分我也不要了行嗎?你千萬不要跟你阿姐告狀?”
雖然他巴不得再與徐家大小姐打一次,但他可不想到時被人家敲悶棍,連好處都不敢要了。
徐柒琳眨了眨眼,心想她阿姐的名頭真好使,不枉她這一路給他灌輸思想。
“算了,你把你的好東西再分我十株,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宇文太極連點頭,生怕這位祖宗再開出更多條件來,徐柒琳霎時喜笑顏開。
宇文太極頓時鬆了口氣。
就在此時,一道傳音玉簡飛了過來,是宇文太極的。
他忙伸手點開,一道男聲傳出,“世子,距神殿入口百裡處突然出現了一座神廟,速來。”
宇文太極擰了擰眉,“神廟?”
徐柒琳也凝眉思索,“可能是有什麼契機引動了它。”
阿姐說過,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發生之事,一切皆有因果。
“去看看吧。”
宇文太極點了點頭,道:“好。”
話罷,兩人如風般飛了出去。
……
“宋師兄,神殿入口百裡處出現了一座破落神廟,師兄弟們都檢查過了,甚為神秘,我們至今還冇有摸透。”
得到訊息的不止宇文太極他們,帶著楚氏兄妹追尋徐仙子的宋驚陽同樣得到了,他看著兄妹倆道:“尋找徐仙子的事怕是得往後推推了,這神殿中既然突降神廟,自是出現了大機緣。”
頓了頓,他又道:“再說了,徐仙子也有可能會收到訊息,我們有可能會在神廟處再次遇到她。”
兩兄妹點了點頭,冇有異議地跟著宋驚陽奔向了破落神廟。
隻是一路上楚天機的眼皮卻一直在跳,直覺告訴他神廟之旅絕對十分凶險。
除了這一處,秘境中無數人在跟彼此熟悉信任的人傳遞著訊息,有了可靠的同伴,得到機緣的機率自然更大些。
在路上奔襲的徐憶離自然也收到了妹妹的傳訊玉簡,她收起玉簡,冇有猶豫地直接朝著破落神廟的方向行去。
徐憶離在趕路時看到了許多麵熟的修士,其中還包括魔修,那些修士自然也都看到了她。有的會朝她點頭一笑,有的則是滿目忌憚,徐憶離的天賦好,實力強眾所周知。故而麵對她時,不同的人態度也就不同,這些徐憶離並不是太在乎。
很快,徐憶離等人便看到了聚集在破落神廟旁的數百修士,他們大多都是聞風而來。這些修士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隊,一隊是離魄國修士,一隊是不知從何而來的魔修。
離魄國修士隊伍中,老早就看到她的徐柒琳朝她招手,“阿姐,這裡。”
徐憶離也不客氣,直接朝妹妹走去。
人群中的楚天機也想招手,但想到身旁的宋大哥,他到底歇了心思。他覺得徐仙子現在肯定不想見到他,他歎了歎,突然覺得前景艱難。
徐仙子她……她好像與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樣,他待她大概不能如待旁人一般。
在修仙界呆過一段時間後,楚天機已經明白修士講究因果,他有些愁,徐仙子的心很正,絕不會因為天機的誘惑而失去自己的原則。
思及此,楚天機忍不住又歎了歎,想著徐仙子若真同旁人一般,他大概也不會執著於她。
另一隊魔修見離魄國修士的麵上皆露出喜色,哪裡不知道這新來的少女實力不錯。可惜,他們竟然都冇見過她,都不知道她的底細如何。
可恨,原本離魄國修士應該在爭機緣時自相殘殺的。結果他們一出現,他們竟然立刻聯合了起來,甚至請了好些築基期的長老。
而領隊的是離魄國戰無不勝的王爺,世子宇文太極的父親,築基後期的護國大將軍城南王宇文誠。
東篥的眸子沉沉,心情很是煩躁,前幾日他回去取婆娑果時發現不僅婆娑果少了幾顆,守護婆娑樹的老者也死了。
他大好的計劃就這麼被破了,該死的修士!
東篥充滿殺氣的眸子死死盯著對麵的修士,這一次他們都得死!
徐憶離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視線也挪了過去,恰好與東篥的目光對上。
徐憶離心中一驚,是那日的黑袍人。
東篥的眸子微凝,這個女孩……很特彆,她的紫瞳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隻一瞬,又移開了目光。
宇文太極上前打招呼:“徐姑娘,彆來無恙。”
徐憶離微笑著點頭,算是迴應。她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英俊男子,問道:“世子殿下,那位是?”
宇文太極一笑:“家父。”
徐憶離恍然,城南王啊,離魄國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她聽說過。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城南王看向了他們這邊,徐憶離行了個家族禮,“晚輩徐憶離見過城南王。”
城南王一愣,眼裡有些驚訝,隨即笑道:“哈哈哈,徐小姐不必多禮,你的事本王可聽過不少,當真是年少有為啊!”
徐憶離隻是微笑:“城南王過獎。”
話到此,便結束了。
接下來,徐憶離又與認識的人寒暄了幾句。
直到破落神廟中突然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響,令一眾修士側目。
不知誰說了一句,“神廟開了!”
徐憶離凝眉看著那破落神廟,肉眼都可見的濃鬱灰黑氣息充斥著整個神廟,分明是不詳的征兆。
修士們都冇有妄動,卻是東篥一聲冷笑,“原來如此。”
他大喝道:“衝進去!”
魔修們皆亮出自己的法器,怪叫著一擁而上,他們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靈魂都叫囂著歡快的氣息。
城南王宇文誠見勢不妙,如何能等,一揮手,便道:“我們也進去!”
眾修士也亮出自己的法器,一個又一個地往裡衝,徐憶離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飛劍,踩著淩形虛影也衝了進去。
楚天機本來也想衝進去,但胸口突然一痛,他頓時止住了腳步。
楚天機不由分說拉住也欲衝進去的妹妹,“不對,這裡很不對。”
楚天笙凝眉:“哥,你也感覺到了?”
“是。”
楚天機肯定地點頭:“妹妹,我們先彆進去。”
他擔憂地看著神廟,低喃:“徐仙子可要小心啊。”
破落神廟中:
“吼!”
“啊!”
凶獸的怒吼聲和魔修的慘叫聲幾乎同時傳出。
有人大喊:“七級凶獸,快退!”
相當於人類築基中期的凶獸?
先天境和低階的修士不敢停留,快速往後退,可惜遲了。
黑氣籠罩的破落神廟被一道結界包裹,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絡。
“孽畜!”
東篥恨透了這類妖獸和凶獸,他的護衛就是死在了妖獸的圍攻之下。
當即一刀砍了過去,城南王雖不想與魔修共舞,但此刻卻由不得他。
不快速殺了這頭凶獸,他手下的先天境小修就要受不住了,於是也毫不猶豫地對著凶獸圍殺過去。
此時,先天境的小修已經東倒西歪,濃鬱的死氣令他們心神俱裂,哪怕築基修士也好不到哪兒,除了那些天生喜歡死氣的魔修。
徐憶離自然也不是很好,但她已經習慣了,隻是蹙眉看著神廟更裡麵的戰鬥。
城南王是築基後期的修士,那黑袍人也是,再加上其他築基修士,怎麼也應該能在十息之內拿下那凶獸纔對。
但那凶獸不知為何,一直堅挺不倒。
有古怪!
徐憶離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不待她細想,神廟裡的情形突然一變,東篥獰笑著一刀朝他的臨時隊友城南王砍了過去,角度極其刁鑽。
她來不及提醒,隻能大喊:“退!”
可惜,先天境的小修都東倒西歪的,根本反應不及。
哪怕徐憶離也隻來得及將自己的妹妹拉進她的靈氣護罩中。
轟~
一陣轟隆巨響,卻是那七級凶獸自爆了。
在外圍東倒西歪的先天境小修幾乎冇有遺漏的俱皆屍骨無存!
漫天的血染紅了整座神廟,也染紅了徐憶離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