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見這一幕的南宮汐等人再一次被黎清瀟的強大所震撼,以一敵五,廢其一,斃其四,仿若最初看似處於劣勢的並非她,而是另外那五人。
且……且黎清瀟此時所施展出來的領域真的好強,遠非神道境之前的她可比。
可以說,入道後的黎清瀟纔是真正的修羅族神女,她的實力相較從前產生了質變。
戰鬥結束後的刹那,原本瞧著神聖淡漠卻煞氣通天的黎清瀟頓時化為了人類模樣,眼前的畫麵開始漸漸倒退,漫天血光與血紅的曼珠沙華花海也隨之消散。
不多時,一切又都恢覆成了原來的模樣。
而唯一不同的是,此次施展了寂滅領域的黎清瀟不再似從前那般即刻變得虛弱,甚至昏迷數月。
南宮汐幾人皆愣愣地盯著她瞧,黎清瀟僅淡淡地回看了她們一眼,便飛身而下至眾人身旁。
一瞬,她的眼神又變得柔軟,彷彿剛剛那個煞氣四溢,大殺四方的修羅並不是她一般。
黎清瀟動作輕柔地將重傷昏迷的徐憶離打橫抱在懷中,側身附耳道:“阿離,我已經替你報仇了,快快好起來吧。”
嗯……確定了,她還是那個黎清瀟。
幾乎瞬間,南宮汐等人便恢複了原本的模樣,至於黎清瀟變臉的做派,她們早已司空見慣。
麵對徐憶離,不變臉的黎清瀟纔不正常。
忽然,一道破空聲自海底傳來,卻是小狐狸祝黎千葉終於掙脫了幽冥之界的捆縛,飛了出來。
它甫一衝出海底,便急切呼喚,“阿離!”
然後,下一秒,它就對上了四雙神情詭異的眼睛。
祝黎千葉:“……”
“那個……阿離冇事兒吧?”它遲疑地開口問。
南宮汐搖頭,“淩瀟受傷雖重,但人冇事。”
她目光幽幽,語氣亦幽幽,“倒是你啊,千葉,你說那破黑霧對你有致命吸引力,可那不是囹迪施展的幽冥之界麼?”
小狐狸聞言愣了愣,“這樣麼,可我看到的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我所看到的隻有一片暗黑之源,不知為何,它對我吸引力十足。於是,我將吸收完後便出來了。”
頓了頓,“我覺得我好像又變強了,或者說更完整了。”
眾人的眼神頓時更為詭異,千葉不是隻九尾神狐麼?為何會與暗黑之源扯上關係?
這個問題如今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於是本就不糾結的幾人瞬間放棄了猜想。
挽雲手中法訣一閃,那從前在天河之上用過的暮雨仙舟霎時放大在眾人身前,她轉過頭對黎清瀟道:“月卿,淩瀟師妹既已受傷昏迷,剩下的路程我們便以仙舟代步吧,至於那些巨獸,交予我們對付便好。”
黎清瀟冇有回答,隻沉默地抱著昏迷的徐憶離飛上了仙舟,顯然是同意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她必須得親自為阿離療傷,自然乘坐傀儡是不可能了。
對於黎清瀟的沉默,挽雲並不覺得有什麼,從前徐憶離每次重創,她都會沉默一段時間來調理,挽雲已經見怪不怪。
見眾人都上了仙舟,挽雲立時掐訣,引領仙舟載著眾人繼續往海域深處進發。
至於那被黎清瀟重創的囹迪,便隻能靠自己恢複傷勢,自己去虛無界子中心與徐憶離決戰了。
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大抵如此。
……
黎清瀟是徐憶離的道侶,早在結契之時,兩人的靈力便完全融合了。如今,以靈力為她療傷這事自是水到渠成,不過三日,徐憶離便醒了過來,又半月,瀕死的重傷就這麼癒合了。
這讓眾人禁不住感歎,不愧為道侶魂契。
其後數日,徐憶離三人便開始撮掇南宮汐和挽雲兩人也趕緊結契,鬨了南宮汐一個大紅臉。
期間,徐柒琳和南宮汐二人在徐憶離醒後,眉飛色舞地給她講了一遍,黎清瀟是如何大展神威將囹迪的四個隊友全部乾掉的。
這讓徐憶離驚異不已,又憧憬不已,她在想若自己能親眼見到該有多好。
然後當天晚上,徐憶離就看見了黎清瀟化為原身“大展神威”的模樣,並與她“打了一架”。
隨後,徐憶離便開始思索,若再次麵對到囹迪時,該以何種方式應對到她的幽冥之界。
又三日,在徐憶離、黎清瀟和徐柒琳三人的見證下,南宮汐和挽雲結下了道侶魂契。
又半年,暮雨仙舟終於載著眾人離開了廣袤的海域。
途中宰了多少隻巨獸自不必說,然而甫一離開海域,眾人便又遇上了各族妖仙,自然打一架亦是必不可免的。
在此期間,南宮汐、徐柒琳和挽雲三人的實力開始突飛猛進。
又三年,她們合力殺死了一隻深淵族群的強大冤魂,無意中進入了虛無之界中的一座神藏。
南宮汐更是機緣深厚,被神藏捲入了一片傳承之地,數十年未出。
又十年,徐柒琳、挽雲相繼突破,進入生死境中期。
神藏傳承結束時,已是五十年後,眾人再見南宮汐時,她的修為已破入生死境巔峰,隻一步便能入道。
這讓南宮汐愈發理解那“千古一帝,黑白之棋”這八個字中的前四字。
偶遇一神藏罷,她的修為竟已與徐憶離持平。
這讓南宮汐覺得,她們不是來陪徐憶離決戰的,而是來修行的。
又三月,五人鞏固好修為,再次乘坐傀儡坐騎往虛無界子中心行去。
本來她們的速度是要遠勝重創的囹迪的,奈何偶然遇見的神藏卻多耗了她們將近六十年。
徐憶離覺得,等她們五個人抵達虛無界子中心時,囹迪必然已經等在了那裡。
傀儡坐騎上,徐憶離仍悠閒地側躺著,一邊咬靈果,一邊往傀儡中塞靈石,好不愜意。
“我能感應到此處的混沌之氣已愈發濃厚,甚至比靈玄死界破碎之時更加濃厚,我們應該快到了。”
因說話時,她口中還嚼著靈果,故而咬字略顯含糊。
見此,黎清瀟伸出手輕柔地替她拭去唇邊殘留的碎屑和汙漬,動作自然,彷彿已經做過了無數遍。
“是快到了,阿離,這幾日你便好生歇息罷。接下來,你隻需好好想該如何對付那囹迪,其餘一切交給我們便好。”
徐柒琳三人聞言忙點頭讚同,“對對對,阿姐(淩瀟),務必調整好狀態,以報她偷襲之仇。”
徐憶離彎唇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