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什麼?”
極域主城中,徐柒琳穿梭在繁華的大街上,哪哪兒都好奇。
於是,她拉著自家阿姐又是問這兒又是問那兒的。
徐憶離心中無奈,卻寵著自家妹妹,耐心地與她介紹這又介紹那兒。
黎清瀟、南宮汐、挽雲、夜伯弦及時年等人則在一旁看著,臉上皆洋溢著淺淺的笑容,顯然對此已是見怪不怪。
再過幾日,便是徐憶離前往虛無之界,決戰幽冥淵囹迪的日子。
據夜伯弦說,虛無之界的決戰絕非僅是見一麵和打一架那般簡單,徐憶離與囹迪二人必須依靠隊友的庇護和護送。
虛無之界乃是聖者大能於天地初開之際親力開辟的一方小界,其地域廣袤無垠,麵積遼闊,且危機四伏。
徐憶離和囹迪二人踏入虛無之界後,需得與隊友攜手共進,率先突破重重險阻,進入虛無界子中心,方能展開決戰,隻因那處乃是混沌之氣的源頭所在。
她們兩個人中,誰能在決戰中活下來,誰就能以虛無之界的混沌之源衝破枷鎖,進入神道境。
而此行陪著徐憶離前往虛無之界的有四人,分彆是黎清瀟、徐柒琳、南宮汐和挽雲。
原因很簡單,她們實力相近、相互信任又配合默契。
此時卻是夜伯弦和時年等人在為她們送行。
相比十年前,如今的徐憶離五人已不可同言而語。
黎清瀟自不必提,她依然是五人隊伍中修為最高且實力最強的那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入道的神道境修士。
而徐憶離如今的修為雖仍然停留在生死境巔峰,但她的實力與十年前相比卻強了太多,修為還尚未突破至神道境,便已完全掌握了一條法則神通——雷之法則。
一年前,徐憶離就達到了此前夜伯弦曾提出的要求,她不僅能在他手中自如地走過百招,完善了澤清宮內的護宮大陣,甚至有的時候還能讓夜伯弦吃點小虧,可以說是萬事俱備。
至於南宮汐、徐柒琳及挽雲三人,修為都在生死境,且都觸控到了法則門檻,遙遙領先於從前的邢宮同門。
眾人一邊逛一邊閒聊著,在經過一棟九層高樓時,夜伯弦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看了眼徐憶離五人道:“這是器雲軒,內收藏有諸多法寶和仙器,我覺得你們有必要進去看看。”
徐憶離等人自然不會反駁,皆點了點頭後便同夜伯弦一起踏進了器雲軒。
軒中的看門修士見到來人,忙躬身行禮恭敬喚道:“器雲軒李沉見過炫王大人!見過月卿真君,淩瀟真君!見過其餘諸位真君、道友!”
夜伯弦擺了擺手,吩咐道:“不必見禮了,帶這五位真君去器雲軒第七層尋找最合適的法寶和仙器吧。”
李沉拱手道:“是,大人!”
言罷,他忙側身請道:“還請炫王大人與真君們隨我來。”
也不知李沉是如何操作的,高樓中央忽地傳來一陣響亮的哢哢聲,彷彿是某種機關被啟動的聲音。隨後,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隻見一道耀眼的金光悠然灑下,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將她們全部籠罩其中。
在金光的照耀下,眾人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緊接著,她們就一起消失了。
視線一黑一亮後,眾人眼前的景象竟完全變了。她們的目光幾乎被琳琅滿目的、亮閃閃的各色法寶所占據。
除卻黎清瀟、夜伯弦和時年三人,其餘人的目光幾乎都帶著驚訝,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神奇的東西。
李沉的唇邊帶著淡淡的笑,看清眾人神情,他忙站出來解釋道:“器雲軒隸屬極域主城的夜皇大人,當初在建造這九層高樓之時,曾用到了空間法寶,因此,從第一層到第七層隻需眨眼功夫。”
眾人聞言恍然,徐憶離更是由衷感歎道:“冇想到夜兄竟有如此手筆。”
夜伯弦覷她一眼,默默道:“那也不及師兄當初贈你的冰靈劍訣貴重。”
徐憶離默然,的確,冰靈劍訣的強大唯有修煉過的人才知曉。
不待徐憶離胡思亂想,夜伯弦又道:“不過,你也並非占便宜,未來,你會明白。”
徐憶離蹙眉,並不鑽牛角尖,隻淡淡點了點頭,便跟在李沉身後去挑選法寶了。
“真君,您是劍修兼陣法大師,與人鬥法之時免不了使用劍陣,佈置陣法,在下建議您置購幾套極品仙劍和一些佈陣的必要材料。至於其他的,在下認為您並不缺。”
徐憶離聞言挑眉,“對我而言較為重要的器物的確隻有這些,你去將飛劍拿出來,我且挑一挑吧。”
李沉頷首,“請真君稍待。”
話罷,李沉忙吩咐隨侍在身邊的小修士去挑選徐憶離需要的東西了。
接下來,李沉又依據自己對五位真君的瞭解,一一為她們推薦挑選。
最終徐憶離選了四套極品飛劍和一些佈陣的重要材料,黎清瀟選了些防身仙器和煉魂材料,徐柒琳和南宮汐兩人也選了些防身仙器,而挽雲則選了套攻防一體的法寶。
她的本命法器赤焰鞭不如徐憶離的寂影劍和黎清瀟的血月刀強橫,因此,得格外挑選一套攻防一體的法寶來彌補不足。
除此之外,五人又買了些常用的極品符籙和傀儡,以及一些極品丹藥。
不得不說,李沉此人足夠聰明伶俐,至少這次器雲軒一行,炫王大人和徐憶離等人都對他十分滿意。
他的未來將有無限可能。
離開器雲軒後,夜伯弦又領著眾人在極域主城其他有名之地逛了一圈,直至深夜,徐憶離等人方纔儘興而歸。
“哦,對了。”
在即將回道場的路上,徐憶離忽然想起了甚,問夜伯弦道:“夜兄,這極域主城中可有極品靈酒售賣?”
一旁的龍昊宇聞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感歎道:“淩瀟師妹竟還同從前一樣對美酒情有獨鐘啊!”
徐憶離挑眉,笑著反問:“怎麼,師兄的意思是,如今的你已經戒掉這個愛好了?”
龍昊宇聞言,臉色一正,連忙搖頭否認道:“怎麼可能?師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徐憶離見狀,當即笑道:“這不就對了,偷得浮生半日閒,人間至味是清歡。人生在世,本就難得片刻清閒,無論是我還是你,總需要一些能夠讓自己放鬆心情的事物或愛好不是?”
龍昊宇頷首淡笑道:“師妹所言甚是。”
兩人簡短的對話,倒讓眾人回想起了數百年前她們曾在靈玄大陸南苑帝國一起生活過的日子,一時間感慨萬千。
唯有夜伯弦一臉茫然,隨後又是一臉嫌棄地對徐憶離道:“極域城中那些個名酒不算什麼,我專門為你準備了你最愛的濁世酒,等你回到道場以後,我差人送去便是。”
徐憶離頓時雙眼一亮,拱手笑道:“那淩瀟便在此謝過炫王大人了。”
夜伯弦聞言,忙蹙眉強調:“阿離,我說過,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不必謝我。”
徐憶離抿唇,卻冇有接話,她冇有平白接受彆人對她好的習慣,雖然她早已欠夜伯弦良多。
黎清瀟捏捏她的手指,以示安撫,並轉移話題道:“回去吧,不是說你與夜皇大人都會為我們送行麼?”
其餘人也趕忙打岔,起鬨。
夜伯弦無奈,隻得跳過這個話題,對眾人道:“走吧,去仙殿。”
黎清瀟握住徐憶離的手,對她溫柔的笑笑,在她耳邊低聲道:“走了。”
徐憶離霎時笑開,“嗯。”
因著極域之主夜皇夜憂尋的事情較多,因此,送行的宴會他並冇有參與。
事後,他命人通傳,讓徐憶離五人一同去見他一麵,說是有事叮囑。
夜晚,極域仙殿中,徐憶離五人並肩站立,而夜伯弦則站在了夜憂尋身邊。
自十年前來了極域以後,這還是眾人第二次見夜憂尋。
徐憶離領著黎清瀟四人拱手見禮道:“見過夜皇大人。”
夜憂尋輕輕抬手,用靈力阻止了五人見禮,溫潤笑道:“淩瀟仙子不必見外,你們還是喚我一聲夜兄吧。”
仙境中的皇者夜皇夜憂尋似乎永遠都是這副溫潤公子模樣,舉世無雙,令人如沐春風。
夜伯弦聞言,也忙在一旁幫腔,笑眯眯道:“是極,是極。阿離,你不用跟我們客氣,怎麼說我們也曾共患難過不是?”
徐憶離等人麵麵相覷,終是拱手喚道:“那……見過兩位夜兄。”
夜憂尋笑著頷首道:“好了,說正事,淩瀟仙子此行要去的虛無之界乃是一處獨立小界,既不屬於三千大洲,也不屬於上蒼之上。”
頓了頓,“但……虛無之界內卻同樣存有各個異族生靈和不同危險程度的險地,危機重重,是挑戰亦是機遇,是一飛沖天還是從此墮入深淵,全靠你們自己。”
徐憶離蹙眉問:“夜兄,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情報嗎?”
夜憂尋搖頭歎息道:“這是目前我們知道的所有資訊,更多的冇有了。那是聖者為你們二人設下的專屬決戰之地,除了你們自己,誰都冇有資格接觸,所以你們要小心。”
徐憶離等人頷首:“嗯。”
話罷,夜憂尋一揚手,掌中頓時出現了兩滴鮮紅的精血,“淩瀟,可還記得師弟曾給過你的那三滴精血麼?”
徐憶離當然記得,她忙取出未曾用過的三滴精血,不解問:“夜兄,這精血可是有何特殊妙用?”
夜憂尋笑著解釋道:“自然,你我手中的五滴精血乃是大帝精血,若在關鍵時刻使用,可徑直打破瓶頸,提升修為。”
黎清瀟聞言,頓時驚得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