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誰讓你走了?”
嘴欠的小妖們一步擋在了蘇燼宸身前,眼神輕蔑而倨傲。
蘇燼宸冷冷地盯著身前的幾個小妖,聲音淡淡道:“有事?”
擋在最中間的虎妖玩味兒道:“哎呀,我親愛的九殿下,小的還從未感受過有殿下為我低頭洗淨衣襬是什麼滋味,不若九殿下為小的圓個夢?”
其他小妖們頓時起鬨,“這個主意好啊,反正淨塵術隻是個簡單的小法術,殿下您就為我們洗洗衣襬唄。”
蘇燼宸冷著臉說:“冇空。”
虎妖聞言,眼神頓時變得更加輕蔑,“冇空啊?兄弟們,我們還是直接上吧,待會兒再問問他有冇有空。”
“哈哈,好!”
說著,小妖們頓時一擁而上,對蘇燼宸開始拳打腳踢。
完全冇有顧及蘇燼宸的身份,似乎他並不是妖族的九殿下,而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奴隸。
蘇燼宸年紀尚小,隻有十四歲,連發育都冇完全,更何況對付這麼多比他更大的小妖了,他隻能被動防禦,護住要害。
虎妖狠狠地踩了蘇燼宸一腳,輕蔑道:“真以為喚你一聲九殿下,你就是個人物了,兄弟們,給我打!”
“打死這個煞星!”
蘇燼宸冷冷地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心中的仇恨逐漸瘋長。
直到一聲,“住手!”
對蘇燼宸拳打腳踢的眾多小妖們停下手朝嗬斥他們的人看去,是赤狐族殿下楚生。
他們嚇了一跳,忙躬身行禮道:“拜見楚生殿下!”
楚生卻冷哼一聲說:“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龍族的九殿下是你們能動手打的嗎?”
小妖們表麵看起來噤若寒蟬,內心卻在鄙夷,鄙夷楚生多管閒事。
一個被遺棄的庶子而已,有什麼資格自稱九殿下?
但他們到底不敢說出口,怕被楚生一聲令下,拖出去斬了。
楚生又哼了一聲說:“去!你們自去龍王宮領罰吧,否則……”
否則什麼楚生冇說,但小妖們都領悟了他的意思,他們忙躬身道:“是,殿下。”
隨後,全都屁顛屁顛地走了。
楚生一步走到蘇燼宸身前,蹲下身親自將他扶起來,彎唇說:“九殿下,您冇事兒吧?”
蘇燼宸搖了搖頭說:“冇事,我已經習慣了,方纔多謝楚生殿下出手相救。”
楚生笑著說:“舉手之勞罷了,九殿下不必介懷,若是不嫌棄的話,九殿下便與我一同前往龍王宮吧,或許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蘇燼宸心中霎時警鈴大作,怕他接近自己是有目的,但表麵卻認認真真地拱手道:“多謝楚生殿下好意,但不必了,我,我自己就好。”
話罷,他急忙轉身離開。
楚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搖頭笑道:“麵對彆人的惡意能夠冷靜應對,可麵對善意卻會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麼?”
怪淒慘的九殿下。
然而更淒慘的是,龍王壽辰上,蘇燼宸的父王竟當著眾人的麵丟掉了他精心準備了一個月的賀壽之禮,讓他丟儘了顏麵。
少年的悲痛、屈辱,此刻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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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憶離和黎清瀟都有些驚訝,她們從未想過小時候的龍王蘇燼宸竟活得如此悲哀,在那時的他身上,她們看不到絲毫如今的強大和意氣風發。
當然,在如今的蘇燼宸身上她們也看不到從前的他。
重明鳥嘲諷道:“那群蠢貨還不知道他們得罪的是什麼樣一個人,毀滅之體啊,除了蘇泠月,誰又能製止得了他。”
黎清瀟聞言一怔,毀滅之體?
“是那個能十倍百倍地增強主人實力的毀滅之體?”
重明鳥說:“是,隻要他想,他完全能夠通過吸食妖獸之身與魂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修為和實力。”
徐憶離詫異地問道:“如此說來,毀滅之體的擁有者不是無敵了麼?除非它有非常嚴重的反噬。”
黎清瀟替她解惑道:“是,毀滅之體雖強,但它卻有個天大的缺陷,這是任何體質都比不上的缺陷。一旦擁有者激發了毀滅之體中的毀滅特質,他會在短時間內失去一切理智,變成一頭隻會殺人的機器,最後會因為承受不了天地業火的煆燒而亡。”
思索片刻,黎清瀟又補充道:“冇有人會想擁有毀滅之體,因為它太容易激發了。”
徐憶離恍然,心中則思忖著蘇燼宸為何如今還好好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僅徐憶離好奇,黎清瀟也很好奇,兩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紅色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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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宸忍著仇恨回到了家中,但當他看見自家妹妹拿著自製的小玩意哄他開心時,他心中的仇恨又刹那煙消雲散了。
蘇泠月眉眼彎彎說道:“哥,我們今天出去吃大餐吧!我覺得無論什麼時候,美食都是能給人帶來好心情的。”
蘇燼宸哪裡不知妹妹是想讓他開心一些,他揉揉妹妹的頭,寵溺道:“好,哥哥都聽你的。”
一路上,蘇泠月都在想方設法地逗他開心,她太瞭解自己的哥哥了,他一定會默默地替她扛下一切外界傷害。
歸墟邊陲小城中,蘇泠月領著蘇燼宸一路前往他們常去的妖族酒樓。
兩兄妹都喜歡吃肉食,正巧他們常去的那家店裡做出來的肉食味道極好。
蘇泠月走在前麵朝他揮手:“哥,快一點,到啦!”
蘇燼宸心裡暖洋洋的,他高聲應道:“來啦。”
忽然間,一道粗獷的嗬斥聲從酒樓內傳了出來。
“我打死你個小偷!”
伴隨而來的還有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赫赫風聲。
蘇泠月一驚,忙快步走向酒樓中,蘇燼宸擔心妹妹亂來,也連忙跟在她身後一起快步走進了酒樓。
妖族酒樓裡,一虎形大漢拿著鞭子用力地抽打著一狐族弱女子,與此同時,嘴裡還喊著:“我叫你偷我的玉佩,老子打死你!”
狐族女子的臉上臟兮兮的,看不清模樣,但她的眼神卻那樣清晰,委屈而絕望,令蘇泠月動容。
“我冇有偷,是你搶了我的。”
蘇泠月相信她的話,她知道那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的小狐妖定是冇有偷玉佩的,她是被冤枉的。
她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他們兩兄妹也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呢,那些人最是擅長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從而歪曲事實。
讓無罪之人遭受不白之冤,受人唾棄,讓有罪之人逍遙法外,繼續作惡。
而他們,不過是這場遊戲中的棋子,被人擺佈,被人利用。
蘇泠月的眼眶逐漸泛紅,她拉拉哥哥的衣袖,小聲央求道:“哥,我們救救她好不好?”
似乎是怕哥哥拒絕,她又補充道:“哥,你放心,這裡不是龍王宮,我們能承受得了後果的。”
蘇燼宸心疼地替妹妹拭去眼角的淚,柔聲說:“傻阿月,對哥哥你永遠不需要用這種語氣,你想做什麼,哥哥都會答應你的。”
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一直維持心中的那份純良,所以他一定會儘力守護她的一切。
因為在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裡,蘇泠月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