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憶離一驚,“神獸重明鳥?”
黎清瀟頷首說:“是的,看見它的眼睛了嗎?那是重明鳥獨有的重瞳。”
徐憶離看清了,她感歎道:“好獨特的眼睛。”
“唳!”
重明鳥揮動了一下寬大的翅膀,此時兩人才發現它竟是被鐵鏈鎖著的。
徐憶離又是一驚說:“被關押的神獸?”
好熟悉的場景,曾經她在帝境小世界裡便見過被關押的小狐狸。
“你終於來了。”重明鳥口吐人言道。
徐憶離斟酌著“終於”這兩個字,不明所以,“我們以前見過?”
一旁的黎清瀟也跟著蹙眉思索起來。
重明鳥歎息一聲,搖了搖小鳥腦袋,惋惜說道:“可惜,重來一次,你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算計一切的神女殿下早已逝去,重明鳥一時有些唏噓。
徐憶離蹙眉問道:“你認識以前的我?”
重明鳥又歎了一口氣說:“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往事不必再提,今日我召喚你前來是有要事相告。”
要事?
徐憶離又問:“何事?”
重明鳥嘲諷一笑說:“何事?哈哈哈……當然是要告訴你,如今的你們都已經快要大難臨頭了,還在悠閒地閉關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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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空間內最北邊的一處山頭上,兩座孤獨的墳墓豎立於深深草木之間。
蘇燼宸握著酒瓶大口大口地猛灌著,眼神悲傷又興奮,“妹妹,妹媳,我來看你們了,很快所有對不起你們的人都會死的,而你們終將活過來,美滿幸福。”
他灌了一口酒,又說:“哥哥親手將那該死的老龍王送去了深淵之地,還對他下了藥,哈哈哈……”
他瘋狂大笑著,眼中的淚簌簌而下,“那個老畜生一定會被邪魔們輪女乾而死,會被殘儘血肉而死,魂飛魄散。”
蘇燼宸一步跪倒在妹妹墳前,聲音顫抖地哭泣著,似一個無助的可憐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這麼不公平?為什麼你這樣的天使要落得慘死的下場,而我這個惡魔卻活得這麼好?為什麼啊?”
他抱著酒瓶蜷縮在墳墓前,眼神空洞而無神,他低聲呢喃:“阿月,哥哥想你了,很想很想你。”
微風拂過,墳前草木隨風搖晃著,輕輕拍打在蘇燼宸的臉上,似乎是在迴應他,又似乎是在安慰他,告訴他莫要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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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憶離和黎清瀟都被重明鳥的話驚得不輕,“你……你說什麼?大難臨頭?什麼意思?”
重明鳥哼了一聲說:“淩瀟,我記得你是叫這個名字吧?你在來到這裡之前可曾聽聞過死界?”
徐憶離蹙著眉頷首道:“聽過。”
重明鳥點點小鳥腦袋,說道:“聽過便好,這樣解釋起來就好辦多了。”
它活動了一下翅膀,帶起一陣鐵鏈的響動聲,又道:“這整個靈玄大陸都是一片死界,而它變成死界的起因全都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人?”徐憶離神色微動,說道:“是因為天星宮宮主親傳弟子時年嗎?”
重明鳥疑惑地看著她反問:“時年?時年是誰?”
徐憶離蹙眉,難道不是?但除了他,這整個靈玄大陸還有誰能讓這個地方變成一片死界?
重明鳥說:“不是因為你說的那個什麼時年,而是因為龍王族王女蘇泠月。”
徐憶離和黎清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蘇泠月?那不是蘇燼宸蘇道友的親生妹妹嗎?而且我聽說她如今已經死了。”
重明鳥的語氣唏噓,“是啊,她已經死了。可就是因為她死了,才導致整個靈玄大陸瞬間大亂啊!”
徐憶離不解:“怎麼會呢?不過是死了一個人而已,又怎會導致整個大陸大亂呢?”
重明鳥哼笑一聲說:“淩瀟,你體會過絕望嗎?”
絕望?
“自然體會過。”
重明鳥又問:“那徹底的絕望呢?”
徹底的絕望?徐憶離思索片刻,發現她似乎從未有過徹底的絕望。
父親的死雖讓她痛苦了一段時間,但她的下意識卻知道這件事情並不像表麵那般簡單。當初在幽洞尋找黎清瀟下落的過程中,她雖也有過絕望,但到底她最後還是找到了黎清瀟,故而也算不得是徹底絕望。
重明鳥一笑說:“冇有對不對?這樣吧,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好了。”
“嗡”地一聲,徐憶離和黎清瀟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道紅色光幕,裡麵是五花八門的場景,兩人都知道這是重明鳥的記憶。
它說:“故事的開始是歸墟中的龍王族掌控者龍王和他的侍女酒後亂性後誕下了一對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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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稚嫩的璀璨金色眼眸,這雙眼睛徐憶離和黎清瀟都見過,是蘇燼宸的,也是他的雙胞胎妹妹蘇泠月的。
“哥,你今天是要出門去給父王賀壽嗎?”
蘇泠月長著一雙極具侵略性的女王臉,黑髮金眸,精緻而秀麗的容顏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天使。
但她的聲音卻很溫柔,彷彿能夠撫平一切心靈的褶皺。
蘇燼宸微笑著頷首說:“嗯,要去的,阿月乖乖待在家裡,不要亂跑知道嗎?哥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蘇燼宸是龍王的第九子,是歸墟龍王族的九殿下,而蘇泠月則是十殿下,九為數之極,十為數之圓滿。
然而,他們兩兄妹卻在妖族中受儘了嘲諷和白眼,因為他們的血脈不純,是龍王酒後亂性所生,生來便被遺棄。
他們的母親更是在生下他們後就病死了,故而兩兄妹還有克母的指責和謠言,被人詬病,千夫所指。
蘇燼宸不願讓妹妹出門走動,他可以受儘指責和謾罵,但與他相依為命的妹妹卻不可以,妹妹是女孩子,應該活得像畫本子裡的公主一樣。
蘇泠月點頭擔憂道:“好,那……哥,你也要小心。”
蘇燼宸寵溺地摸摸妹妹的頭說:“放心吧,哥哥很厲害的,不會有事。”
話罷,他便拎著早已準備好的賀壽禮獨自一人去了龍王宮。
“喲,這不是剋死生母的廢物煞星麼?怎麼這副窮酸樣啊?”
果然,還冇有走到龍王城內,他便被人盯上了。
蘇燼宸不願理會,便裝作冇聽見繼續往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