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徐憶離曾於離魄國塢城之中目睹過這般雪景,彼時她剛行過及笄之禮,彼時她與黎清瀟互贈了對方劍穗與刀穗,許下了餘生歡顏的美好祈願。
未曾想,今日她還能見到比之更美的雪景,如詩如畫,其美豔之姿,令人歎爲觀止,幾欲窒息。那天地間獨有的純淨與靜謐,猶如瑤池仙境,飄渺而出,讓徐憶離心神陶醉,流連忘返。
她沉醉於雪山之上的每一處景色,恨不得親身遍曆,留下步步堅實的足跡。
她沉醉於在雪山之上與黎清瀟共舞,每一步所經之處皆會綻放出朵朵鮮豔的梅花,這讓徐憶離興奮。
黎清瀟有些受不住她這樣的溫情,腦中清明漸漸褪去,口中抑製不住地泄出一聲低吟。
她下意識蹙眉,死死咬住唇,胸中陌生的情緒逐漸蔓延。
徐憶離附在她耳邊輕笑一聲,低低的,有些癢,像是在對著她的耳朵吹氣一般。
“瀟瀟彆怕,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她安撫似的吻了吻黎清瀟的耳垂,又剋製不住地在上麵輕輕咬了一下。
黎清瀟顫抖著,口中再次溢位一聲低吟。
“阿離……”
“我在。”
她顫抖的尾音被徐憶離徹底封在了口中,溫柔而纏綿的吻讓她忘乎所以。
不知何時,兩人的身軀已如潔白玉石般滾落在竹床上,坦誠相見。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徐憶離親吻著,撫\\/摸著,感受著那獨屬於黎清瀟的溫度,兩人的髮絲緊緊糾纏在一起。
她沉醉,她癡迷,她癲狂,直至梅花於雪山之中完全綻放。
黎清瀟隻覺渾身酥麻,快要融化在徐憶離手中,臉頰和脖子處皆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霞,眸中霧氣氤氳,彷彿身在雲中,又如在水中,又如在火中,似乎全身無力,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她從來不知原來雙修是這樣一種感覺。撕裂的疼痛和極致的歡愉,兩種截然相反的、痛苦並快樂著的感覺,讓她既想要推開,又想要繼續。
黎清瀟十指用力地扣住兩邊的床單,眼尾泛紅,委屈控訴道:“阿離……疼。”
徐憶離便附在她耳邊溫柔地哄她,“乖,彆怕。”
溫柔的糾纏,漸漸如花般綻放。
此刻正值寒冬時節,屋外大雪紛飛,而室內卻一片溫暖,春光無限。
屋外的雪下了一夜,未曾停歇……
翌日午時,黎清瀟迷迷糊糊醒來時,第一眼便撞進了徐憶離含笑柔情的眼底,她用手肘撐在枕頭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徐憶離聲音低柔道:“醒了?”
“醒了。”
黎清瀟感受到身體的異樣,漸漸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天,她主動引誘阿離與她雙修了。
但黎清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紅了眼眶,淚水不聽使喚地從眼角滑落而下。
徐憶離頓時變得慌亂無比,她忙溫柔地捧住黎清瀟的臉頰,替她拭去淚水。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黎清瀟咬住唇,冇說話,隻默默地流淚。
徐憶離手足無措地將她摟進懷中,溫柔哄道:“瀟瀟,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為什麼哭,告訴我好不好?”
黎清瀟低頭用力地在徐憶離光潔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哭著說道:“徐憶離,你昨天為什麼這麼……這麼熟練?是不是……是不是在我之前你還喜歡過彆人?也跟彆人做過這等事?”
她默默將頭轉到一邊,咬著唇又道:“我知道這是你以前的事,我不該問,更不該計較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你不用管我的,隻要過一陣子,我想通就好了。”
徐憶離聞言愣住了,她忍不住驚訝。
她動作輕柔地扶正黎清瀟的臉,認真說道:“瀟瀟,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又怎麼會喜歡彆人呢?我發誓在你之前,我從未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也從未與其他人做過這等事。若有半句虛言,必遭五雷轟頂之劫!”
黎清瀟連忙捂住她的嘴,搖頭柔聲說:“阿離,不要這樣說。”
徐憶離神色肅穆地看著她道:“不,隻有這樣才能止住你的胡思亂想。瀟瀟,我愛你,隻愛你,徐憶離永遠都隻會愛黎清瀟一個人,所以你彆哭,好嗎?你一哭,我會忍不住心疼的。”
黎清瀟吸吸鼻子,躲在徐憶離懷裡低低嗯了一聲。
徐憶離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說道:“瀟瀟,你藏在心裡的事一定要親口問我,無論是什麼,我都會認真回答你的。”
“我曾與你說過,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在另外一個星球中輪迴了數千年。其實每一世身在局中的我都冇有記憶,且世世早夭,我不停地被背叛,被欺騙,被殺害,從無善終。或許我曾陰差陽錯地有過一兩個藍顏知己,但我卻從未得到過真心,而我更是從未付出過真心,我和他們從始自終都是利用關係。利用關係又怎麼可能會產生親密接觸呢?”
徐憶離溫柔地蹭了蹭黎清瀟的臉,繼而又道:“瀟瀟,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我第一個愛的人。第一次心動為你,第一次擁抱為你,第一次親吻為你,第一次雙修還是為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唯一啊!”
黎清瀟的心跳伴隨著她的話不受控製地加速,“阿離,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徐憶離搖了搖頭說:“不用說對不起,這本該我來解釋的,你聽我說完。”
接下來,徐憶離開始給黎清瀟科普科技,網際網路等現代詞語,並告訴她不要胡思亂想。
徐憶離從未想過,她不僅在理論上強得可怕,第一次實踐起來竟然也這麼強,還害得黎清瀟為此哭了鼻子。
她不由感歎,自己真是個有天賦的人。
等解開誤會,已是午時三刻,徐憶離摟著黎清瀟,溫聲問道:“瀟瀟,你的嗓子不太舒服,我今早便特意為你煮了湯,要喝嗎?”
黎清瀟眷戀地蹭了蹭她,“嗯。”
徐憶離一笑,低頭溫柔地在黎清瀟唇上親了一下,說道:“好,那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端來。”
她光著身子自如地施了個修正術給自己穿好衣服,朝門外走去。
很快,徐憶離便端著一盆水和碗筷又回來了。
她笑容滿麵地對黎清瀟說:“來,瀟瀟,我先服侍你洗漱,這樣會舒服一點。”
黎清瀟任由徐憶離擺弄,穿衣服,洗漱,吃飯等,她很享受跟徐憶離在一起的每一時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