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徐憶離便在伍長明的帶領下來到了奴人村的管理人居住地。
據伍長明說,奴人村的管理人也是分級彆的,分彆為鎮長、村長和副村長。而他便是這個村子的副村長,築基巔峰修為,他與徐憶離一樣是從外地來的,他原本並不屬於妖域。
奴人村的村長和鎮長是修為更高的蛻凡境初期和蛻凡境中期修士,其中村長是男人,而鎮長則是女人。說到這裡時,伍長明小心翼翼地看了徐憶離一眼,觀察她的反應。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徐憶離麵無表情的模樣,似乎這裡的一切都無法激起她的情緒。
於是,伍長明又默默在心裡將徐憶離的危險程度提升了一個檔次,此人絕不可惹。
徐憶離麵無表情是因為她早就猜到了這些,靈玄大陸中有膽子從天河出去探索之人並不多。其中雖有修為不高,被逼無奈才走上這條路的人,但更多的還是不信邪,藝高人膽大的修士。
兩個蛻凡境修士罷了,還不足以讓徐憶離驚訝。便是這裡出現了紅塵境的人類修士,她也不會驚訝,隻會因為他們被磨去了棱角和失去人性而感到可悲。
堂堂紅塵境修士,竟會甘願被困在這種鬼地方。
但到底甘願被困在這裡的人冇有紅塵境,最多都隻是蛻凡境中期修士。
徐憶離莫名鬆了一口氣,也不知在欣慰什麼。
“到了。”伍長明忽然出聲打斷了徐憶離的思緒。
目光所及之處依然是一個破舊的房屋,並不比老太太的房子好多少,隻是要大上許多。
徐憶離下意識蹙眉,伍長明適時說道:“他們並不在意房子是否破舊,於修士而言,這些外在的條件都是次要的。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權利,是錢財,是享受,是奢靡。”
伍長明長歎一聲,繼而補充道:“他們享受當土皇帝的感覺,享受所有人都臣服於他們腳下的感覺,要女人時便有人將漂亮女人送過去,要為妖仙們提供吃食時,便有人將不臣服於他們的人或得罪過他們的人送過去。久而久之,這個地方便再無人性可言,在這裡,人命比草賤,男人生活得慘,女人生活得更慘。冇有實力,冇有修為,生來便隻能是匍匐在他們腳下的螻蟻。”
徐憶離冷笑一聲,“那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你冇被他們汙染還挺厲害的?”
伍長明心裡一驚,忙拱手道:“不敢。”
徐憶離嗤笑,“我說過我要的不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個有用的人,你不必在我麵前彰顯自己,我要的隻有結果。”
伍長明頓時冷汗連連,不敢再試探,拱手道:“是。”
“帶路吧。”
伍長明沉默地領著徐憶離一路走進了屋子,直到兩人的目光中出現了一個看起來較為寬敞的房間。
伍長明指著那道房門,開口說道:“殺害老太太家人的人便在裡麵,不過……”
他欲言又止半晌,最終還是說了,“不過現在這個時辰,裡麵應該比較荒誕。”
徐憶離的眸中神色不明,她秒懂了伍長明的意思,嘲諷道:“俗話說白日不宣淫,你們倒好,這個時辰竟也……”
伍長明急忙辯解,“大人,是他們,不是我。”
徐憶離嗤笑一聲,並冇有反駁,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叮!
寂影劍應聲出鞘,橫在了半空。
徐憶離操控著本命劍刹那撕碎了裡麵之人佈下的結界,隨即房間內令人噁心的各種聲音便傳了出來。
徐憶離麵無表情地持劍衝了進去,然後她就看到了令她噁心到吐的一麵。
房間內,一張極大的破舊竹床上竟躺著十幾個女子,她們的目光中大多都帶著討好,帶著諂媚,而有的則是呆滯,是木然,像被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樣,毫無生機。
她們要討好的自然是那個能掌控她們生死的男人。
房間內突然闖進來一個人,打斷了男人的調笑興致。
他放下手,本欲憤怒嗬斥,喊人將闖進來的人拖出去殺了,卻發現闖進來的竟是個絕美的姑娘。
男人的臉色頓時一變,肥胖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他目光猥瑣地上下打量著徐憶離,開口邀請道:“美人兒,你是來加入我們的嗎?”
徐憶離噁心得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她就不該好奇闖進來,雖然這種事她早已見怪不怪,但這並不妨礙她再被噁心一次。
她取出一塊布,將眼睛蒙上,才冷著聲音喝道:“找死!”
嘭!
下一秒,她手中的劍便極速殺向了同樣光著身子的肥胖男人。
竹床上的女人們頓時驚叫出聲,而肥胖男人則沉了臉色,立刻祭出法寶抵擋。
可惜,他並不知道要殺他的人到底有多強。僅僅一息時間不到,肥胖男人便已經身首異處,橫死在了當場,速度快得他甚至來不及驚恐。
鮮紅的血濺灑在十幾個未著寸縷的女人們身上,嚇得她們再一次驚叫出聲。
徐憶離淡淡地扯下白布,麵無表情地走出房間後,吩咐道:“將他的頭收起來裝在盒子裡,我們去找下一個人。”
伍長明恭敬道:“是。”
一個照麵就殺了蛻凡境初期的修士,眼前這個女人當真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恐怖。
收完屍後,伍長明便將那些女人全都遣散了。
做完這些,他纔回到徐憶離身邊,拱手道:“大人,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
徐憶離淡淡點頭,“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奴人村的鎮長是個女人,當伍長明帶著徐憶離找到她時,她所看到的畫麵雖要好許多,但她所做之事卻也好不到哪兒。
這裡的人似乎全然冇有了人性,徐憶離闖進房間見到的第一幕便是幾個麵容俊秀的青年男子,匍匐在一個穿戴整齊,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女人腳下正伺候她的場景,他們的衣服鬆鬆垮垮的。
伍長明還好,徐憶離則又一次取出白布將自己的眼睛蒙了起來,反正她打架時靠的也不是眼睛。
徐憶離默默想,伍長明所言果然不假,他們的確毫無人性,特殊癖好竟一個比一個奇怪,令人惡寒。
女人驀然回頭,冷聲道:“誰?”
當看清來人是個絕美的姑娘和伍長明時,她的臉色又頓時變得平和。
她低笑著表揚道:“伍長明,你的眼光不錯,竟給我帶來了這麼個好看的姑娘。”
伍長明臉色一變,忽然想起來鎮長是個葷素不忌的女人,大人不會被噁心壞吧?
徐憶離並冇有被噁心到吐,經曆過方纔那個房間的事情後,她發現她的接受度竟然高了不止一點兒。
她冷靜地祭出本命劍,淡笑道:“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押著你走?”
眼前的女人自然要殺,但還不是時候,她答應過老太太要將凶手帶回去,她便絕不會食言。
方纔她已經一氣之下直接殺死了那個男人,這個女人就得留著了。
女人聽聞徐憶離的話後不由一怔,隨即笑出了聲,“你?要押著我?”
徐憶離懶得與她廢話,一個閃身直接掐住了她命運的喉嚨,將她提了起來。
她冷笑著反問:“是啊,押著你怎麼了麼?你有意見?”
女人驚駭地發現她竟然絲毫反抗不了,隻能乖乖被她提著。
她哪裡還不知自己是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