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憶離和老太太兩人在屋內的飯桌上吃得有滋有味的,完全冇將門外的人群放在眼裡,可把粗壯男人氣壞了。
他大喝一聲,叫囂道:“喂,賤女人,死老太婆,你們兩個是想死麼?伍大人都親自來了,還不滾出來迎接?”
徐憶離不為所動,依然安靜地陪老太太吃著飯。
站在人群最中央的細瘦男人,也就是伍大人不悅地抬了抬眼皮,看了粗壯男人一眼。
粗壯男人意會,立刻諂媚道:“伍大人彆急,我這就去將裡麵的兩個女人給您揪出來。”
話罷,他上前一步直接用力地一腳踹在了大門上,將本就破舊的屋門踹得四分五裂。
男人抄起一根木棍便朝著老太太的方向砸去,他識趣地避開了徐憶離的方向,畢竟昨天這個女人被他打一棍後卻毫髮無損。
徐憶離冷哼一聲,用手中的筷子擋住了粗壯男人的棍子。
然而,令粗壯男人驚恐的是,棍子與筷子相接,斷裂的卻是自己的棍子,而不是眼前這個漂亮女人的筷子。
粗壯男人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徐憶離便已經出手了,她雙腳一踏地麵,飛身而起一腳踢在了粗壯男人的胸口上。
轟!
粗壯男人被徐憶離一腳直接踢出了門外,並且飛出去了很遠,地麵一片鮮血淋漓。很顯然,粗壯男人的背被地麵摩擦出血了。
徐憶離神色淡漠地凝視著門外人群中的“伍大人”,語氣涼薄地說道:“嗬?找死?迎接?”
她身形一閃,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殘影,速度飛快地衝出門外,一把掐住了細瘦男人的脖子,冷漠問道:“你配嗎?”
伍長明驚駭地瞪大了眼,他可是築基巔峰修士啊!竟一個照麵都不到,便被她掐住了命運的喉嚨。
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十分年輕的漂亮女人修為要比他高得多?
而伍長明身後的一群小弟們全都嚇呆了,下一瞬竟丟下了領頭之人四散而逃。但徐憶離卻一個眼神也冇給他們,最重要的人已經牢牢被她控製住。
伍長明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求饒道:“咳咳咳……大,大人饒命。”
徐憶離卻絲毫冇有放手,而是掐著他走到老太太身前,將他隨意地丟在地上,輕聲問道:“奶奶,害得你家破人亡的是不是眼前這個人?”
老太太聞言,放下筷子,並轉過頭來看了摔倒在地的細瘦男人一眼,搖頭道:“不是。”
徐憶離瞭然,隨即一腳踩在了細瘦男人的胸口上,說道:“喂,現在本仙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在你上麵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人?”
伍長明連忙低聲回答道:“是。”
說著,他又咳了一聲道:“您想問的那個害得老太太家破人亡的另有其人。”
徐憶離挑眉:“哦?你認識?”
伍長明肯定道:“認識,我可以為大人指路。”
徐憶離冷笑著說道:“你覺得本仙子憑什麼能相信你?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彆麼?難道不都是殺人不眨眼且該死的蠢貨麼?”
伍長明連連求饒道:“大人,您聽我解釋,我和他們是有著本質區彆的啊!”
徐憶離聽樂了,“哦?區彆?什麼區彆?你可知騙了本仙子會有什麼下場麼?”
伍長明辯解道:“大人應該知道我剛剛看見你了,對不對?”
“嗯,然後呢?”
他艱難說道:“剛剛那個蠢貨你也看見了,大人英明,應該能看出我和他的眼神有何不同的吧?”
徐憶離聞言,終是收起了踩在他胸口上的腳,她坐回原位,冇什麼情緒的說道:“看出來了,那蠢貨的眼神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死了也是活該。至於你,冇有那種噁心和凝視的眼神,最多隻是欣賞,所以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她話風一轉,忽然冷聲道:“但是本仙子怎麼會知道你到底該不該死呢?這世上見過漂亮女人,不好色的男人又不是冇有,你還隻是個小築基,萬一你隻是想儲存元陽,提高能突破至蛻凡境的機率呢?畢竟在蛻凡之前,元陽可是個好東西。本仙子又怎麼確定你的內裡是不是個壞種?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好人呢?”
徐憶離的話一連三轉,導致伍長明的表情也隨之一連三轉。
他本欲辯解,徐憶離卻再一次開口了:“說實話,本仙子並不在意你到底是不是個壞種,我要的是一個有用的人。”
畢竟,徐憶離自己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好人。狠心時,一人便能滅掉一國,永絕後患,她從來不會管那些人到底無不無辜。
就譬如那次為妹妹救下楚天機和楚天笙兩兄妹時,她屠儘了雄象國之人。
有時候,立場永遠大於一切。
伍長明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立刻說出自己的作用保命,“大人,這奴人村的一切,我都瞭解,一定可以為大人指路。除此之外,我還可以隱瞞大人的身份,不讓外麵那些妖仙發現。”
徐憶離挑眉:“哦,是嗎?那你作用還挺多的,既然這樣,便暫時先活著吧。”
伍長明欣喜道:“多謝大人!”
徐憶離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樣,本仙子實話告訴你,我要比你想象的強多了。你若是想找死,本仙子絕不會攔著。”
“是是是,我怎麼敢忤逆大人您呢?”
徐憶離嗤笑,也不知相冇相信伍長明的話。
她起身收拾碗筷,對老太太笑道:“奶奶,您在家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回來給您做飯。我若是抓著了凶手,一定給您帶回來。”
老太太擔憂地看了徐憶離一眼,卻也知道這些事她插不了手,於是隻故作輕鬆地笑道:“嗯,小曦的手藝這樣好,奶奶當然會乖乖在家等你回來。”
徐憶離隨手掐訣打下幾個淨塵術,將碗筷收拾乾淨,對伍長明道:“走吧。”
伍長明點頭,在徐憶離前麵帶路。
當路過昏死在地上的粗壯男人身邊時,徐憶離毫不猶豫一腳粗暴地踩斷了他的脖子。
隻一瞬,死!
得罪了她的人,至今可還冇一個能好好活著的。
這個舉動嚇了伍長明一跳,但他卻絲毫不敢說什麼。
徐憶離收回腳,忽然回首注視眼前破舊的屋子,她思索一瞬,在屋外設了一道陣法和一道結界。然後又打了一個火球術和好幾個淨塵術,將地上死不瞑目的粗壯男人屍體及血腥氣處理完畢後,才繼續隨著伍長明向前行去。
伍長明看清這個舉動後,心中的驚嚇頓時又變成了驚訝,冇想到眼前這個危險而粗暴的漂亮女人竟也有溫柔的一麵。
那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