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十裏坡備戰 玉牌秘辛
聚寶閣外,日頭偏西,將一行人身影拉得頎長。
雪月清指尖摩挲著懷中的墨玉牌,觸感溫潤,那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竟與袖中凰血赤金隱隱呼應。他腳步微頓,抬眸望向青陽城郊外的方向,十裏坡三個字,在心頭沉甸甸壓著。
“尊主,三大聖地約戰十裏坡,擺明瞭是鴻門宴。”穿山甲從地底鑽出,玄甲上沾著些許泥土,聲音低沉,“屬下剛探查過,十裏坡四周的山林裏,已經佈下了不少暗哨,看服飾,有瑤池的仙鶴衛,也有紫府的影殺者,甚至還有幾個氣息詭譎的,像是搖光聖地的死士。”
石猿聞言,當即怒目圓睜,雙拳狠狠一撞,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真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困住咱們?”
靈鹿卻是秀眉微蹙,綠芒在眼底流轉:“三大聖地此番來勢洶洶,怕是不止為了凰血赤金與真龍本源,說不定……還知曉了玉牌與龍凰陣法殘卷的事。”
這話一出,雪月清眸色驟然一沉。
他方纔在聚寶閣與老修士的對話,聲音壓得極低,周遭並無旁人,三大聖地怎麽會這麽快得到訊息?除非……聚寶閣裏,早就有他們的眼線。
“看來,這東荒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雪月清冷笑一聲,周身龍氣陡然彌漫開來,引得路旁修士紛紛側目,又慌忙低下頭去,“不過也好,正好趁此機會,讓三大聖地知道,我蒼莽妖族,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一行人徑直回了落腳的客棧,剛關上門,雪月清便將墨玉牌取了出來,置於桌上。
玉牌上的雪兔圖騰,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那絲微弱的靈力波動,此刻愈發清晰。雪月清指尖凝聚一縷真龍本源,緩緩渡向玉牌。
嗡——
一聲輕鳴,玉牌驟然爆發出瑩白的光芒,牌麵上的雪兔圖騰竟活了過來一般,在牌麵上遊走。緊接著,一道道玄奧的紋路,從雪兔圖騰中蔓延而出,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玉牌。
“這是……陣法紋路?”靈鹿湊近一看,眼中滿是震驚,“而且,這些紋路,與金烈玉簡中記載的龍凰巢穴陣法,有著幾分相似!”
石猿也湊了上來,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俺看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玩意兒,不過俺能感覺到,這玉牌裏,藏著一股很強大的力量。”
雪月清凝神注視著玉牌上的紋路,心中已然明瞭。
老修士說的沒錯,這玉牌,果然與龍凰陣法殘卷有關。想來,當年阿雪的父母,便是將陣法殘卷的一部分,封印在了這枚玉牌之中,以便傳承下去。
“龍凰陣法,乃是太古真龍與鳳凰共同創造的陣法,威力無窮。”雪月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金烈玉簡中記載,龍凰巢穴的核心,便是以此陣法為根基。若是能破解這玉牌中的陣法紋路,說不定,我們便能找到化龍秘境的真正入口。”
“那豈不是說,隻要找到阿雪姑娘,拿到另一半陣法殘卷,咱們就能徹底掌握龍凰陣法了?”穿山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雪月清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不僅如此,阿雪的父母,當年便是為了躲避聖地圍剿,才帶著殘捲逃往東荒。三大聖地對龍凰陣法殘卷,定然也是覬覦已久。此番十裏坡約戰,他們怕是想一箭雙雕,既奪我的真龍本源與凰血赤金,又想從我的口中,逼問出玉牌與阿雪的下落。”
“簡直是癡心妄想!”石猿怒喝一聲,“俺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麽本事,能從咱們手中,搶走任何東西!”
雪月清抬手,示意石猿稍安勿躁。他指尖依舊抵在玉牌上,感受著那股微弱卻堅韌的靈力波動,心中思緒翻湧。
阿雪,蒼莽雪兔族的遺孤,身負龍凰陣法殘卷,此刻,或許正藏在東荒的某個角落,躲避著三大聖地與金鵬族的追殺。
他想起大長老臨行前的囑托,想起蒼莽散落的族人,想起老修士口中那對為了守護傳承,不惜犧牲性命的夫婦。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在心頭油然而生。
“備戰。”雪月清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靈鹿,你負責煉製療傷丹藥與隱匿符籙,以備不時之需;穿山甲,你繼續探查十裏坡的地形,找出所有暗哨的位置,繪製出詳細的地圖;石猿,你隨我一同修煉,穩固四極中期的修為,爭取在三日後,再進一步。”
“遵命!”三妖齊聲應道,轉身便各自忙碌起來。
客棧的房間裏,隻剩下雪月清一人。他望著桌上的墨玉牌,眸光悠遠。
三日後的十裏坡,註定是一場惡戰。
三大聖地的圍剿,玉牌中的秘辛,阿雪的下落,化龍秘境的機緣……所有的線索,都將在那一日,交織在一起。
雪月清深吸一口氣,緩緩盤膝而坐,周身龍氣升騰,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知道,唯有變得更強,才能在這場風波中,護住自己想護的人,守住自己想守的傳承。
窗外,夜色漸濃,青陽城的萬家燈火,在夜幕中閃爍。而客棧之內,龍氣衝天,一股強橫的氣息,正在悄然醞釀。
三日後,十裏坡,龍爭虎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