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玉牌異動 遺孤初聞
聚寶閣的珍寶區琳琅滿目,珠光寶氣映得人眼花繚亂。雪月清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擺放整齊的礦石與靈草,指尖在一塊泛著銀光的星辰砂原石上停頓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正是他要找的量天尺鍛造材料之一。
靈鹿湊上前來,綠芒縈繞的指尖輕輕拂過星辰砂表麵,柔聲說道:“尊主,這星辰砂的純度極高,比古籍記載的還要好上幾分,用來鍛造量天尺,定能讓兵器的威力更上一層。”
石猿則在一旁的兵器架前駐足,伸手掂量著一柄玄鐵長槍,甕聲甕氣地說:“這槍倒是沉手,可惜不是俺的趁手兵器。等尊主集齊材料,俺定然幫著護法,鍛造出一把震古爍今的量天尺!”
穿山甲依舊隱在暗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細微的響動,顯然是在探查聚寶閣的地下庫房,看看是否有遺漏的珍稀材料。
雪月清微微頷首,正準備讓掌櫃將這塊星辰砂包起來,胸口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他眉頭微蹙,伸手入懷,摸出一枚通體墨黑的玉牌。玉牌約莫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雪兔圖案,正是離開蒼莽前,大長老塞給他的那枚信物。
往日裏,這玉牌一直沉寂無聲,今日卻不知為何,竟隱隱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牌麵上的雪兔圖案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微微閃爍著瑩白的光芒。
“這玉牌……”雪月清摩挲著玉牌上的紋路,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大長老隻說此物關乎蒼莽散落的族人,卻並未細說其他,他這些日子忙於修煉與奪寶,幾乎將這枚玉牌忘在了腦後。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這位小友,你這玉牌,可是蒼莽雪兔族的信物?”
雪月清轉身望去,隻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修士站在不遠處,老者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腰間掛著一個裝滿古籍的布袋,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精光。
“前輩認得此物?”雪月清眸光微動,沉聲問道。
老修士緩步走上前來,目光落在玉牌上,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緩緩說道:“百年前,老道曾遊曆南嶺,有幸見過蒼莽雪兔族的旁支。他們手中的信物,與你這枚玉牌一模一樣。隻可惜,後來那支旁支為了躲避聖地圍剿,舉族遷往東荒,從此便杳無音信了。”
雪月清心中一震,追問道:“前輩可知他們的下落?”
老修士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老夫也隻是聽聞一二。據說那支旁支的族長夫婦,帶著年幼的女兒,一路躲避追殺,最後逃到了凰落山附近。他們手中握著一卷龍凰陣法殘卷,似乎是想尋找傳說中的化龍秘境,以血脈崛起,可惜後來便沒了訊息,怕是早已遭遇不測了。”
“龍凰陣法殘卷?”雪月清瞳孔驟縮,這殘卷竟與他從金烈玉簡中看到的龍凰巢穴、化龍秘境的線索不謀而合!
老修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族長夫婦的女兒,好像名叫……阿雪。老夫也是偶然聽一位故人提及,具體的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阿雪。
這兩個字落入耳中,雪月清的心頭莫名一顫。
他低頭望向手中的玉牌,牌麵上的雪兔圖案愈發明亮,彷彿在回應著老修士的話語。
蒼莽散落的族人、龍凰陣法殘卷、化龍秘境、阿雪……
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在這一刻,竟隱隱串聯在了一起。
老修士看了看雪月清周身縈繞的龍氣,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拱了拱手說道:“小友身懷真龍本源,又持有雪兔族信物,想必與那支旁支有著不小的淵源。老夫奉勸一句,東荒暗流湧動,三大聖地與太古族群都在覬覦化龍秘境的機緣,你若想尋找那支旁支的下落,還需多加小心。”
說罷,老修士便提著布袋,轉身朝著聚寶閣外走去,隻留下雪月清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靈鹿與石猿也圍了上來,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尊主,這玉牌竟還有這般來曆!”靈鹿輕聲說道,“那阿雪姑娘,若是還活著,說不定真的掌握著化龍秘境的關鍵線索!”
石猿也攥緊了拳頭,沉聲道:“若是讓俺找到那些追殺蒼莽族人的家夥,俺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雪月清握緊了手中的玉牌,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愈發清晰。他抬眸望向窗外,目光穿透重重樓宇,落在了遙遠的凰落山方向。
東荒,阿雪,龍凰陣法殘卷……
這些從未出現在他計劃中的人和事,此刻卻成了他東荒之行的又一個目標。
他此行的目的,本是為了集齊量天尺材料,闖化龍秘境,護蒼莽崛起。
而現在,又多了一樁——尋回蒼莽散落的族人,找到阿雪,查明龍凰陣法殘卷的下落。
雪月清深吸一口氣,將玉牌重新揣入懷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先將這星辰砂買下,”雪月清對著掌櫃揚了揚下巴,沉聲說道,“三日後的十裏坡之約,還有這東荒的諸多謎團,都等著我一一解開!”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龍威驟然升騰,銀白鎏金的身影在珍寶區中愈發挺拔。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
但他的腳步,卻從未有過絲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