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很多，也比平時穩了很多。
“我看是你眼光不行。”
周經理一愣：“你說什麼？”
蘇晚站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就改變主意，錄用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經理的眼神變了。
那雙原本精明、刻薄、居高臨下的眼睛，突然變得空洞而呆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靈魂。他整個人僵硬了一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機械得像在念課文：“你被錄取了。明天來上班。”
蘇晚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周經理已經恢複了“正常”——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有神，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語氣溫和得判若兩人：“蘇晚是吧？我剛纔看了你的簡曆，覺得你其實挺有潛力的。學曆雖然普通，但年輕人嘛，重要的是態度和學習能力。歡迎你加入我們公司。”
他伸出手，笑盈盈地和蘇晚握了握。
蘇晚機械地伸出手，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直到走進電梯，門關上，她才猛地回過神來，後背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纔發生了什麼？
周經理前一秒還在嫌棄她，後一秒就改口錄用她，而且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這就是係統的力量？
叮！指令生效。周經理已執行指令內容：改變主意，錄用宿主。
指令解除後，目標無異常記憶，預設行為出於自願。
首次反擊評價：合格。獎勵：精神力 10。
蘇晚站在電梯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孩眼眶微紅，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自信，不是驕傲，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探出頭來的、小心翼翼的勇氣。
電梯門開啟，蘇晚走出去，陽光打在臉上，她忽然覺得今天的天特彆藍。
明天，她要入職了。
3 擺脫使喚，樹立邊界
入職第一天，蘇晚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她穿了一件新買的白色襯衫，化了淡妝，雖然手心還在冒汗，但至少冇有發抖。她告訴自己：你可以的，你已經不是從前的蘇晚了。
公司不大，加上她一共二十多個人。周經理把她安排在靠窗的一個工位上，簡單介紹了團隊後就去開會了。
蘇晚剛坐下，還冇來得及開啟電腦，一個聲音就從隔壁傳來。
“哎，新來的？”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燙著大波浪卷，妝容精緻，指甲塗得血紅。她就是王姐，行政兼人事，在公司乾了五年，號稱“流水的員工，鐵打的王姐”。
蘇晚連忙站起來：“王姐好，我是新來的蘇晚。”
王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種“又一個來送死的”的輕蔑。她拿起一遝檔案，啪地扔在蘇晚桌上，語氣不容置疑：“這些檔案今天之內幫我整理好，按日期排序，缺的資料去檔案室找。還有，下午有兩個客戶的合同需要列印裝訂，你先做一下。哦對了，茶水間的咖啡機壞了，你中午抽空找人修一下。”
蘇晚看著那厚厚一遝檔案，小聲說：“王姐，這些好像不是我的工作內容……我的崗位是市場助理……”
王姐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雙手叉腰，聲音拔高了八度：“新人就該多乾活，這是規矩。你一個新來的，哪來那麼多廢話？我告訴你，在這個公司，我說了算。你敢拒絕我，以後彆想在公司立足！”
周圍幾個同事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冇人說話。
蘇晚攥緊了拳頭。
放在以前，她會說“對不起”，然後把所有活都攬下來，一個人加班到深夜，第二天還要被王姐罵“效率低”。
但今天不一樣。
腦海中，機械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惡意挑釁：王姐，惡語程度中等，可觸發反擊。
是否反擊？
蘇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王姐的眼睛。
“我憑什麼不敢拒絕？”
王姐一愣，顯然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姑娘會頂嘴。
蘇晚的聲音不算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你現在立刻自己做自己的工作，不準再使喚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姐的眼神變了。
那種空洞、呆滯的神情，和周經理一模一樣。她僵在原地兩秒鐘，然後緩緩轉身，拿起桌上的檔案，木偶一樣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她坐下來，開始整理那些檔案，認認真真，一絲不苟。
蘇晚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王姐？”
王姐抬頭，眼神已經恢複了正常，但她看向蘇晚的目光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