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要講肯定要避人耳目,有時候身邊人往往是最可疑的那個人。”白蓮沒有看著齊鈺,反而轉過身去,背對著齊鈺。
“你指的是誰?”齊鈺問道。
其實齊鈺心中已經有個一個大概。一般自己身邊都是有飯桶和蘇錦尾隨伺候著的,隻有現在這個時候,飯桶和蘇錦雙雙不在。
而其他的宮人就算是心懷鬼胎,現在這個時候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麽動作來。畢竟這是齊鈺在沐浴的時候太子妃進來的。
隻要不是惡趣味的人,正常人一般也不會這麽做的吧。
“世子殿下有沒有發現身邊人的異常?”白蓮並不直接說,反而賣起了關子。
這可是至關重要的事情,怎麽可以因為這白蓮的一賣關子就不說呢?齊鈺此時心急,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隻想快點知道。
“快講。”齊鈺也不磨蹭,想要直接切入主題。
“好。”白蓮看齊鈺現在的著急樣子,也就直接講事情告訴了齊鈺。
“這件事情不是很久以前的,也就發生在這兩天。”白蓮開始敘說,“或者說,已經發生了很久了,但是我是這兩天才發現的。”
“所以我估計就是這兩天。從前都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白蓮接著講。
“怎麽了?”齊鈺聽見這樣的回答,更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其實這些日子,她早就發現身邊種種不對勁。
但是隻是就自己而言罷了,或許別人並沒有覺得奇怪。若是白蓮也發現了不對勁,和自己的一對,就可以知道那些更可信了,那些比較值得懷疑了。
“不知道世子殿下有沒有注意到我們中城禦殿裏的蘇錦。”白蓮說道。
很明顯白蓮現在已經把自己當成中城禦殿的主人之一了。畢竟已經是世子妃了,所以說是中城禦殿的主人也不為過。
但是她提出的這一點卻是有價值的。
從一開始,齊鈺就是覺得蘇錦與眾不同才把她收到身邊來的。但是這段時間在齊鈺身邊,她也沒有發現蘇錦的不同。
唯一不同比較突出的一點,就是蘇錦從不輕易展現自己的喜怒哀樂,和同齡女子比實在是世故了很多。
“有些奇怪。”齊鈺實話實說。
“白蓮不知道怎麽講。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覺吧。”白蓮說道,“從前她也是采蓮宮女,白蓮與她一起采蓮也有一段時間了。”
齊鈺這才記起,確實,先前齊鈺第一次見白蓮時候,白蓮是闖進了他的寢殿裏,而且還惡狠狠的警告了蘇錦。
如今想來,那語氣當真是和蘇錦極其熟的。
“從白蓮一入宮起,就與蘇錦在一起做事。那是蘇錦也是與白蓮相同的年紀,但是她按照那個年紀實在是和別人不同太多。”
“不管是平日的做事還是方方麵麵,蘇錦根本就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女子。若是家裏苦懂事早也就罷了,蘇錦和常人不同於她幾乎是沒有表情。”
白蓮在這裏把“感情”一詞換成了“表情”。
在她看來,蘇錦不是沒有感情,隻不過是善於偽裝罷了。一個人如果沒有了感情變得行屍走肉一樣,就太過於恐怖了。
白蓮講的並沒有錯,淡漠也許很正常,但是這樣的冷漠實在少見。蘇錦在齊鈺身邊也有幾個月了,齊鈺很少見到蘇錦的臉上有什麽表情。
今日她發覺了蘇錦在搬動沈寫意的時候都異常,纔多看了蘇錦兩眼。
但是蘇錦似乎也發現了出乎意料的對著齊鈺一笑。
不笑倒沒有什麽,她這一笑讓齊鈺疑惑更甚。這算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見到蘇錦笑,其實掩飾什麽東西的意味卻更嚴重。
還有蘇錦身上的氣質。一個人的樣貌可以改變,聲音可以偽裝,甚至連身世經曆都可以是假的,但是一個人的氣質還是留在那裏,改變不了。
蘇錦身上的氣質雖然說是不明顯的,但是齊鈺可以感覺出來,她一定不是她所講的父母雙亡家境貧苦的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樣的宮女定然是飽嚐人間疾苦的,怎麽會不知道生活下去的艱辛呢?就算不是愛錢,那對於金銀有一份執著也是正常的。
像白蓮這樣,齊鈺還覺得是正常的。
但是蘇錦,清高的不像是一個窮苦人家的人。自己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也是驚異與她身上和其他宮女不一樣的氣質。
很容易就可以辨別的出來。
可這些東西,說到底,還是齊鈺的猜測而已。現在不同了,白蓮也有相同的感覺。
加之那天晚上白蓮藉口身體不適先離開,還有今天搬動沈寫意身體時候都不自在,都是很蹊蹺。
要說蹊蹺在哪裏也找不出,隻覺得很奇怪。
相對於蘇錦,齊鈺到還是更信任眼前這個曾經自己無比厭煩的人。
蘇錦實在是看不透。就算是心理係的高材生對於蘇錦也感覺看不清楚她的內心,無法下手。
盡管疑竇叢生卻找不到一點點證據,這樣纔是最煩惱的。
相反,在白蓮這裏,她就可以清清楚楚感覺到白蓮確實是很真的,盡管她貪慕榮華,但是世上又有幾個人不喜歡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呢?
恐怕真的沒有幾個清高的人。
所以虛榮纔是人的常態。白蓮願意講這樣虛榮的一麵表現出來,就真實多了,而且從每次的談話中,齊鈺也確實是感覺不到哪裏的不對的。
白蓮的每一次說話都是很真實,誠懇,讓人不由自主要去相信,和她那張風塵的臉還真是不搭。
“那你現在找到什麽東西可以證明這些了嗎?”齊鈺問出了最想問的話。
這纔是她最想知道的東西。對於蘇錦的懷疑她也早已有之,但是卻是沒有任何證據。是蘇錦沒有任何行動,還是他們真的猜錯了呢?
齊鈺想不通。
如果說,一個人做了這件事情,不管你的後續多麽完美,總會有證據留下來,這是不可以避免的。
“證據?”白蓮原本是轉過身背對著齊鈺的,但是此刻卻麵對著齊鈺了,語氣裏帶著一點疑惑。
“對,證據。說什麽事情,都需要證據。沒有證據就都不能成立,一切都還是一個設想。”齊鈺回答到。
確實,沒有證據,一切都是設想,都隻能作為一個參考。哪怕蘇錦疑點再多,也可能隻是因為她確實畢竟特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