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人既然已經被這樣罵了一頓,自然乖乖的下去拿酒,不一會兒便搬上了好幾壇,雖說搬完所有的酒要好一會兒,可是齊鈺也不必等到搬完所有的酒再開始喝,也不等宮人拿上酒壺酒杯便開啟了酒壇。
此刻的她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盡管酒壇很大很重,但是她練了這麽久的武功也不是白練的。
這大半年的磨煉捶打,加上她如今已經行了及冠之禮,進步自然突飛猛進,更別說是拿起一壇酒了。
齊鈺也不管宮人奇異的目光,端起酒壇將裏麵的美酒往自己的嘴巴裏倒。
“世子殿下萬萬不可以這樣子!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齊國也正處於危急的時機,若是您都這樣頹廢,那齊國該怎麽辦呢?”
這個宮人也算是比較操心的,盡管剛才被其罵了一頓,但是現在又忍不住開口了,雖然他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怎麽看也不是一個下人該說出來的話。
“滾!”齊鈺一反常態,根本就不想聽這麽多,此刻的她隻想利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她現在不想管齊國,更不想管世子殿下這個位置,她隻想好好的喝上一次,沉寂在這酒精的麻醉中,再也不管那麽多,忘記陸承,忘記沈寫意,忘記陸閣老,忘記這個齊國。
在她的醉夢裏麵,她還在前世,穿著工作服,急匆匆的趕去上班。
那樣的生活雖然累,可是根本就用不著考慮那麽多,也不必天天提心吊膽著有人要陷害自己,有人要拿自己的命。
有可能是自己常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盡管前世的生活那麽的平淡沒有煩惱,可是自己卻總是還抱怨工作難做。如今和現在一對比,工作確實不難做,每日裏有人伺候著,可是卻時時要提心吊膽。
甚至連身邊最親密的夥伴都會被人調包,都會想要時刻取走你的性命。
“世子殿下……”那宮人知道齊鈺定然不會搭理她,無論是誰都會有煩心事,世子殿下也不例外。
也許自己一個下人就不該管這麽多吧,世子殿下哪裏是她一個下人應該管的呢,可是世子殿下平時是那麽的逍遙自在,今日卻喪失了神智一般,讓她也不禁有些擔心。
中城禦殿的下人都是極其忠心的,這一點不可否認。
不僅僅是因為齊鈺平日裏對待他們極好,從來不苛刻的對待他們,更因為外界對於中城禦殿對於世子殿下的輕視,使得中城禦殿的下人和主子都抱成一團。
那下人看到齊鈺這副模樣,也不好再說什麽,搬上酒便退了下去。
“世子殿下,您怎麽了?這可萬萬使不得啊!”飯桶這時候才從外麵趕了進來,他先前去了雜物房,吩咐了下人一些事情,沒想到剛剛走進來便聞到一股酒味,定睛一看才發現齊鈺在抱著酒豪飲。
喝酒倒沒有什麽,齊鈺從前也經常飲酒,可是今日這喝的也太猛了吧。
這房間裏幾乎要被酒壇擠滿了。
隻見齊鈺將酒壇端起,大口大口的往嘴巴裏倒,身上也被滴落下來的酒液了一大片,根本就顧及不到。
而齊鈺到臉色有些漲紅,眼神迷離,卻仍然可以看見隱忍的悲傷和怒火,完全聽不到飯桶說話,仍然自顧自的飲酒。
這和世子殿下從前的飲酒方式完全不一樣啊,看來還是因為陸公子這件事情。
飯桶在心裏無奈的想。
“飯桶來陪孤喝一碗!”齊鈺看到飯桶來了,便咧嘴衝他笑了笑。
齊鈺此刻已經醉了,眼神有些迷離但還是認得出飯桶,並且招呼飯桶來喝酒,她現在倒是並沒有在意陸承這件事情了,麵前隻有這壇酒,隻想一醉方休。
“唉……這可怎麽辦纔好!”飯桶看著這樣的齊鈺,心中很是無奈,世子殿下要喝他也攔不住世子殿下。
這時飯桶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人。對!他一定能夠阻止的世子殿下!
沒錯,飯桶心中所想的這個人就是沈寫意。在中城禦殿,齊鈺所害怕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沈寫意。而且不僅僅是在中城禦殿,若是要講整個皇宮,整個繁京亦或是整個齊國,齊鈺最害怕的也是沈寫意。
在齊鈺心裏,連齊王都沒有沈寫意那麽恐怖。
所以把沈王爺帶過來,世子殿下一定會收斂一些。飯桶這樣想到。
心動不如行動,飯桶一刻也不耽擱,立刻就動身趕往沈寫意的住所。
齊鈺沒有想到飯桶呆愣了一會立就轉頭走了,一時間也沒有想到他要幹嘛,覺得他大概是不願意喝酒吧,嘟囔了一聲,他便又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一個人喝悶酒,確實是有些無聊。
“你過來陪孤喝上幾碗!”齊鈺也忘了剛才自己去吃那個宮人的一番話,此刻看著她奔走勞累,於是便招呼她過來。
“可是,世子殿下,奴婢不會喝酒啊!而且這也於理不合。”那個宮人說的也是真話,像她們這個身份地位的人,能夠每天吃飽飯就不錯了,哪裏還奢望有酒喝呢?畢竟在那個時代就隻有富貴人家能夠喝得起。
就算是平民百姓,平日裏那些米酒也是等到逢年過節才能拿出來喝一點點,所以她們怎麽可能會喝酒呢?更何況是女子,酒量自然是不好的。
“這有什麽會不會的?孤叫你過來就過來!”齊鈺大概是醉了,說話也變得霸道強硬,她這樣一說那宮人自然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就跑了過去。
宮人有些為難,聞著酒味有些刺鼻,不知道嚐起來是什麽味道?
沒想到齊鈺拿起酒壇一下子就往那宮人嘴裏灌,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喉嚨嗆到了酒,火辣辣的,一時間頭暈目眩,忍不住咳嗽起來。
“怎麽這麽沒用,連喝酒都不會來陪孤喝上幾碗。”齊鈺看到她這個模樣心下有些惱怒,仍然不依不饒的拉著她要她陪喝酒,那個人也沒有辦法學著齊鈺的樣子抱著壇子就喝了起來。
宮人也是不怎麽喝酒的,所以酒量自然差,比不上齊鈺,齊鈺是常常逛怡紅院的,自小便喝慣了酒。
不過幾口宮人的臉色就開始潮紅起來,說話也變得舌頭打結,結結巴巴的,但是對對齊鈺的敬畏還是沒有改變,對齊鈺說話的時候還是唯唯諾諾。
“世子殿下,奴婢好像有些醉了。”宮人自然想要離開,他知道飯桶公公共此刻肯定是去叫沈王爺過來了,若是沈王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那自己也得完蛋。
畢竟沈王爺的名聲在中城禦殿裏,人人都知道世子殿下也隻有對沈王爺服服帖帖,像世子殿下這樣的混世魔王也對沈王爺服服帖帖,那自己一個一個下人,若是落在是王爺的手上,那後果不堪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