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對視。
李雨沉默。
他感覺到了周震北那規則力量的驚人。
那種力量，不是靠能量堆砌就能對抗的。
如果換做其他人，恐怕腿早就被壓斷了。
周震北表情冷漠，心中則是暗驚。
剛才那股精神海攻擊如同海浪，一浪一浪連綿不絕。
李雨的精神力之強，規模之大，彷彿比他的精神海還要廣闊。
這已經不是精神力比他強了，而是詭異。
那種吞噬一切的精神力量。
以及瞳孔中的另一個瞳孔......
已經超過了覺醒者該有的能力範疇了，甚至可以算作超越人類的存在。
這種本質上的區別。
周震北隻在天龍一人身上看到過。
而眼前的李雨，一看就和妖族不同。
“有意思......”
“李雨，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周震北的冷笑中帶著傲慢，目光如炬的直視李雨。
李雨微微仰頭回視。
剛才的對抗，兩人似乎打了個平手。
但李雨和周震北，顯然都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兩人對視的目光中滿是戰意，甚至充滿了意猶未盡的感覺。
不過雙方都清楚，現在還不是可以動手的時候。
這裏並不是兩人真正的戰場。
既然打不起來，李雨也不再浪費時間。
他主動收回目光，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有點太匆忙了？”
周震北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雨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似乎想看周震北還想幹什麼。
隻見周震北的目光掃過那七台鋼鑄，最終定格在周川身上：
“這些廢鐵你可以帶走，但周川得留下。”
“畢竟，他可是我的心腹。”
周震北似乎知道李雨的目的，心中早有考量。
所以他並沒有開口留下張奇文，而是隻提了周川。
張奇文聽後臉色一變。
他知道周震北的想法。
周川是整個鋼鑄基地的負責人，後續新一批鋼鑄的打造，也自然離不開周川。
至於他的價值，腦子裏的那些東西。
幾乎已經全都教給了周川。
按理說，他知道基地裏麵的太多秘密，周震北絕不可能讓他離開。
如今周震北故意說出放下週川的這個條件，隻怕是因為李雨才被迫從兩人中二選一，做出的讓步。
如果不是因為李雨……
後果會是什麼，他想都不敢想。
張奇文稍稍沉默。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別無選擇。
不用等李雨回應，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張奇文對身後的兩台鋼鑄揮了揮手。
鋼鑄鬆開周川，把他放在地上。
周川掙紮著站起來。
他的右臂已經徹底廢了，半邊身體的機械部件甚至都在冒煙，金屬表麵還殘留著被烈焰灼燒的焦痕。
但周川的眼神依舊倔強。
本就不願離開的他，踉蹌著走回到周震北身後，低著頭：
“上將。”
周震北沒有多說什麼，沒有追責，也沒有譴責他的看管不力。
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那動作裡，有安慰，有鼓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讚許。
彷彿在說：‘我需要你。’
周川的眼眶紅了。
他本以為上將會懲罰他，會罵他廢物，會把他扔進監獄。
可上將沒有。
上將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他成功打造出第一台鋼鑄時的那樣。
張奇文看著周川離開的一幕，滿臉傷心的搖了搖頭。
他不打算再和周川說什麼，也不再強求什麼。
隻是轉過身去，不再去看。
路，總歸是要自己選擇的。
見周川做出自己的選擇，李雨也是默默轉身，準備帶著張奇文離開。
隻不過，李雨金瞳中多了一條淡淡的絲線，連線在了周川身上。
沒有人能看到。
“對了。”
周震北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依舊帶著笑，但那笑意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反而像是在提醒：
“別忘了去中樞參加會議。”
“到時候，有驚喜送給你。”
周震北知道以李雨身份，一定會被通知。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李雨那副震驚的模樣，笑容裡滿是期待。
李雨一頓，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他沒有回應，腳步也沒有停頓，繼續順著隧道走去。
張奇文帶著七台鋼鑄，急忙跟上。
周震北站在基地門前，靜靜看著李雨的背影消失在隧道黑暗中。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李雨……’
周震北臉上帶著猙獰，眼中迸射出無盡殺意。
隱秘基地被曝光，鋼鑄計劃毀於一旦。
最終還不得不放對方離開！
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窩火過。
周震北在心中暗自發誓——
必須要讓李雨死在爭霸賽上。
必須死！
李雨離開後，周川低聲彙報情況：
“上將。”
“基地沒有大礙，核心也沒被破壞，資料也全都在。”
周震北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隧道延伸的方向，沉默片刻。
“準備撤離。”
周震北繼續開口，聲音很冷：
“這個基地，不要了。”
周川愣住了。
當初上將為了建立這個隱秘基地，耗費了不少心思，甚至將原本隧道中的大量雨水都徹底清理了，一切都做到了極致。
“可是——”
周川似乎還想說什麼，周震北直接強硬的打斷了他：
“沒有可是。”
“李雨已經知道這裏了，留不住。”
周震北解釋完，轉身朝基地另一邊的通道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停下，微微側頭：
“周川。”
“在。”
“你今天的表現，很好。”
周川的眼眶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誓死效忠上將的話，卻發現自己因激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時間不多了，早點轉移吧。”
周震北說完，沒有再回頭，直接大步離去。
直到周震北離開基地。
那些害怕的士兵們，才終於鬆了口氣，一個個重新從地上爬起來。
“不愧是周震北上將，一個眼神就將李雨逼退了，甚至把咱們負責人救回來了。”
“廢話，那可是中州上將。”
眾人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周震北的崇拜。
有人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不過，沒想到李雨的實力竟然這麼強，我剛才竟然連動手的念頭都不敢有。”
周圍幾人連連點頭：
“看來，中州英雄也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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