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北站在那裏,像一座山。
氣勢磅礴如山嶽,沉重如大地。
彷彿整片陸地都在他的腳下臣服。
那是他“鎮山河”其中的力量之一;
以自身為山,以大地為基,腳踩大地的他沒有人能撼動分毫。
李雨則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水。
體內的能量和精神力浩瀚如海、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
一股淡淡的威壓散發而出,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
周震北似有察覺,直直看去。
剛才那股積蓄已久的強大壓迫感頓時前壓。
兩人的氣勢在空氣中碰撞。
無聲無息,卻又激烈得像兩軍對壘。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能量對轟,隻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在角力——
一個要壓垮一切,一個要吞噬所有。
兩股氣勢在隧道裡瘋狂對沖,如同兩條無形的巨龍在狹小的隧道內搏鬥。
那對抗產生的力量太強,強到地下基地開始變形扭曲。
特殊金屬打造的牆壁,接連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地板裂開,地麵開始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翻湧。
軍部士兵和研究人員更是被震得東倒西歪。
張奇文躲在鋼鑄構建的防禦後,依舊差點被氣流掀翻。
直到李雨的一支箭悄然飛到麵前,張奇文才緊緊抓住身旁鋼鑄的手臂,勉強站穩。
他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眼中滿是對兩人無敵氣勢的驚駭。
‘這就是……上將級別的對抗?’
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親眼看到這種級別的對峙。
如果真打起來,隻怕不僅僅是戰鬥,而是天災。
片刻之後。
周震北目光一凝,率先往前邁了一步。
“轟隆隆——”
氣勢上湧,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那震動不是從腳下傳來的,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彷彿整片大地都在回應他的呼喚。
隧道壁上的裂紋驟然擴大,大量碎石從頭頂落下。
李雨像是被一隻如同大山般無形的手,用力往下按。
“砰!”
腳下的地麵瞬間碎裂,凹陷下去。
那凹陷不是自然的塌陷,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按下去的。
李雨的雙腳陷進地麵,沒過了腳踝,碎石和泥土更是埋到他的小腿。
但周震北卻沒有讓這股狂暴的力量壓塌隧道和基地,也沒有對那些士兵造成一絲損傷。
而是僅僅針對李雨一人,足以看出他對精度的把控。
李雨沒有退。
瞬間開啟金白雙瞳,看向周震北的眼睛。
對視的剎那,浩瀚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化作無數根無形的針,直接刺入周震北的腦海。
周震北的頭猛的一痛。
隨即眉頭微皺,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
那不是攻擊,是入侵。
而他的精神屏障,竟然沒有防住。
周震北凝神,精神力隨之爆發而出與李雨展開對抗。
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李雨反衝而去!
周震北死死盯著李雨的眼睛。
隻需要移開視線就能避開的精神攻擊,但高傲的他卻不允許自己那麼做。
他要看回去,要看穿這個流民,要看穿他的所有底牌,所有弱點。
無形的波紋在空氣中擴散。
就在周震北繼續對視,盯著李雨的眼睛時。
李雨白霧籠罩的右眼深處,突然微微一動。
彷彿幻覺般的場景出現在周震北眼前。
一隻黑色眼睛,從李雨的右眼裏...
睜開了!
不是瞳孔的變化,不是能量的波動。
是一隻真正的眼睛。
緩緩睜開。
那眼睛巨大,深邃,如同深淵。
眼中隻剩無盡的黑暗。
周震北的精神力撞上那隻眼睛,如同洪水撞上了深淵。
沒有浪花,沒有迴響,所有的精神力都被那隻眼睛吞噬了。
無聲無息,乾乾淨淨。
就彷彿是一個黑洞。
周震北的瞳孔驟然收縮。
瞳中瞳!
那是什麼?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異能,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的眼睛是瞳中瞳。
那眼睛裏的黑暗,比他見過的一切黑暗都要深,都要冷。
不對勁!
隨著視線的不斷交匯。
那瞳中瞳的黑暗開始順著李雨的視線侵蝕而來。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精神越來越虛妄,像是陷入泥潭。
大腦像是被什麼詭異的東西狠狠攥住,劇痛讓他幾乎失去思考。
周震北咬牙穩住心神,不自覺的本能讓他微微移開目光,強行切斷精神對抗。
即便如此,太陽穴上的青筋依舊劇烈跳動。
而瞬間清醒,回過神來的周震北,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移開了目光?’
‘我竟然移開了目光?!’
堂堂中州上將,無數人敬畏的存在。
可剛才,他卻在和一個卑微流民的對視中率先移開了視線。
這比輸掉一場戰鬥更讓他難以接受。
一股奇恥大辱的感覺瞬間湧出。
體內能量直接爆發。
能量每一次湧動,大地就震顫一次,整條隧道似乎都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隻需要一個動作,就能將李雨壓在地下!
李雨同時催動氣旋,火熱的能量如岩漿噴發。
熱浪席捲,硬生生將隨時崩潰的隧道撐住。
兩種能量沒有對轟,但卻不斷發生摩擦,產生陣陣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所有人耳朵發疼,心臟也隨之刺痛。
隨著兩人暗自較勁。
能量瘋狂擠壓。
地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狂暴。
隧道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大,碎石嘩啦啦的往下落。
地麵在起伏,在翻湧,像是有巨龍在地底翻身。
整座基地都在搖晃,都在顫抖,隨時都會坍塌。
“嘎——吱——”
天花板開始塌陷,金屬牆壁在擠壓下被迫向內收縮,承重結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隧道即將崩潰、基地的剛性也無法繼續支撐的瞬間——
兩人同時收手。
能量和氣勢頓時消散。
一切歸於平靜。
李雨站在原地,雙腿早已經深深陷進地麵。
他的臉色平靜,呼吸依舊平穩。
彷彿剛才隻是頂著一座山站了一會兒,彷彿那驚天動地的對決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小腿上的肌肉,卻在掩蓋的碎石中微微顫抖。
周震北同樣站在原地未動。
表麵上沒有任何異樣,但太陽穴上的青筋卻還在跳動。
額頭還在隱隱作痛,像是有人在那裏釘了一根釘子。
他的意識力量在精神海中不斷翻湧,終於壓製住了那股莫名入侵所帶來的劇烈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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