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衛隻好他把今天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副統領。
從他離開軍部大樓，潛入聚狂閣。
李雨開門，與其對視的那一眼，到離開後那種莫名被鎖定的感覺。
副統領聽完，沉默了。
他當然相信暗金衛，他們曾經一起執行過無數次任務，一起經歷過無數次生死。
這名姓周的暗金衛，實力頂尖，性格非常穩重，也不是那種會大驚小怪的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足夠的理由。
“別動。”
副統領說完，慢慢走近兩步。
接著爆發出一股能量，包裹並仔細檢查了暗金衛的全身。
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精神印記，沒有追蹤裝置，什麼都沒有。
暗金衛的身體內外乾乾淨淨，就像他自己說的——沒有受傷，沒有被跟蹤，沒有任何異常。
副統領的臉色更難看了。
暗金衛顯然不會騙他。
如果暗金衛的感覺沒錯，那麼什麼都沒有，纔是最可怕的。
“這不是普通的追蹤。”
副統領低聲解釋：
“這是精神層麵的壓製和監控，是更高維度的規則鎖定。”
“這種能力我見過，但能把暗金衛都壓製的，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我不能進中樞。”暗金衛篤定的說。
副統領點頭。
他看著暗金衛，忽然明白了暗金衛站在這裏求援的意思。
如果暗金衛帶著那種鎖定的感覺進入中樞，就等於把李雨的“眼睛”帶進了中州最核心的地方。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冒這個險。
哪怕是中州英雄，是中州星君，未經許可也不行。
“你不動是對的，留在外麵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副統領非常認可的誇讚道，隨即安撫對方：
“我現在立刻回去上報情況，找專業的人來處理。”
副統領剛要調動能量。
“等一下。”
暗金衛叫住他，神色極其認真：
“順便告訴上級，李雨不一般。不是實力上的不一般，是存在本身的不一般。”
副統領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李雨的實力，完全有能力輕鬆闖入中樞。”
“我覺得...他如果想殺我，我回不來。”
暗金衛頓了頓，語氣異常沉重，還用了一個極其特殊的詞：
“李雨，有可能是十階。”
副統領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超九階？
李雨？怎麼可能？
雖然心中難以置信，但他瞭解暗金衛，知道對方不是那種會誇大其詞的人。
暗金衛能說出這種話，隻有一個可能。
那個李雨的實力，真的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我知道了。”副統領鄭重點頭：
“我親自回去上報。”
“你先待在這裏，不要動，不要進中樞，不要接觸任何人。”
暗金衛點頭。
副統領轉身，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暗金衛站在原地，繼續隱匿身形，那種感覺依舊還在，彷彿永遠不會消失。
望著中樞高牆，他心中那根刺，紮得更深了。
今晚，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被注視”。
那一眼。
那一瞬間的對視。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李雨，到底從他眼中看到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
必須讓那位大人知道。
先前的預測全都錯了。
李雨的實力，已經完全脫離了金城控製。
.....
同一時刻。
金城另一角。
馬元白和黑沙走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
他們已經走遍了金城的外圍區域，問了無數人，卻什麼有用的訊息也沒有打聽到。
馬元白不願意放棄，又攔住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禮貌平和：
“這位老兄。”
“我們是外地來了，你聽說過飛燕區嗎？”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馬元白的穿著上掃過，又看了看他身後沉默不語的黑沙。
見兩人連衣服細節都一樣，那人嘴角頓時一撇：
“什麼飛燕區？沒聽說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們是小地方來的吧？怪不得一副窮酸樣，這種統一的衣服金城人早就不穿了。”
黑沙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上前。
馬元白抬手攔住他，對那人笑了笑：
“打擾了。”
“哈皮玩意。”見黑沙還想動手，那人冷哼了一聲，不屑的揚長而去。
黑沙看著那人的背影，拳頭握得咯吱響。
馬元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衝動，這是金城，我們也不是來找麻煩的。”
黑沙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
“我知道。”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條街，又問了幾個路人。
有人不耐煩的揮手，有人假裝沒聽見。
有人甚至直接陰陽怪氣的嘲諷起來：
“外地來的？金城不歡迎你們。”
“別幾把到處問了，如果要臉就趁早滾出金城！”
各種嘲諷辱罵不斷。
就連馬元白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雖然知道這種辦法不太有用。
但他不明白，為什麼金城的人對外地人如此排斥。
他們隻是問路，隻是打聽一個地方。
剛才甚至連“飛燕區”三個字都沒提，就受到瞭如此粗暴的對待。
這還隻是因為他們穿著打扮的不同和老土。
如果要是知道他們之前是流民，隻怕金城的人都要直接動手打人了。
哪怕馬元白之前當流民的時候，也沒見過幾個這麼低素質的流民。
那些金城人看到他們，彷彿連聽都不願意聽。
“不能這麼問了，不會有答案的。”馬元白低聲說：
“金城的人，對外地人有強烈的敵意。不是針對我們，是針對所有人。”
黑沙點頭：“那怎麼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他們原本以為，金城是中州的核心，是文明的中心，是所有人都嚮往的地方。
可現在他們發現，這座城的繁華底下，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和排斥。
哪怕是‘問路’都頻頻遇阻，更別說仔細詢問了。
“要不，再往裏走走看。”馬元白似乎不信邪。
他帶著黑沙，繼續往金城核心的方向走。
街道越來越寬，建築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多。
可那種冷漠和排斥，卻越來越重。
每一個路過的金城本地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們，彷彿他們是闖進自家後院的賊。
終於，他們兩個在附近晃悠的外來者，直接被人舉報了。
一隊巡邏的執法隊得到訊息，立刻氣勢洶洶的趕來，直接將兩人攔下。
領頭的男人有些年紀了，穿著墨綠色的製服，肩章在雨中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看到是兩個沒有背景的外地人，他眼神瞬間變得輕蔑，扯著嗓子大聲吼道：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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