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妍盈盈淺笑,冇迴應理查德的“戰略資產”說法,直言HAECO麵臨的風險——馬島戰役的財政風險與香江未來歸屬的政治風險。
“若是能由元熙酒店集團對其進行控股性收購,那麼既解決了它的估值困境,又為太古集團注入穩定性,向市場證明太古集團亞洲優質資產不受戰爭影響,穩定股價。此外,太古也能在這風雨飄搖的香江多一位戰略夥伴。”
理查德隻淡淡地微笑,翹起二郎腿悠悠然輕抿咖啡。
看得出他並不把傅自妍的提議放在心上,隻是禮貌的完成受邀傾聽流程。
傅自妍也不急,不緊不慢地端起咖啡杯淺啜。
放下杯子再開口時,笑得依舊溫和優雅,話語裡卻全是鋒芒。
“HAECO再好,也是為集團服務的,以它如今的市價,隻能給集團拖後腿。畢竟世人誰不喜歡物美價廉的物品呢?先生,請相信我,覬覦者絕不隻我一人。尤其是等到後期市場將戰爭損耗與香江問題疊加定價,屆時交易隻會顯得愈發被動廉價。”
理查德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人也微微坐直,雙手交疊,微抬下巴:“就算真如傅小姐所說的覬覦者多,但也同樣不會缺戰略夥伴。那傅小姐,又有何特彆呢?”
傅自妍微笑,她不怕理查德找茬,這說明理查德聽進去且生出讚同,不然隻會悠悠閒閒地在這喝咖啡。
她聲線平穩,徐徐開口提出“誠意”。
第一,以市場給HAECO評估的價格高出15%的“穩定溢價”收購,並以現金支付,緩解太古集團即時壓力。
第二,收購後,元熙酒店將與國泰簽訂不低於十五年的獨家服務協議,保證價格競爭力與服務標準隻升不降。
“傅小姐說的這些,隻像是在出售家族資產,區區獨家服務協議...”理查德輕笑,低頭看看腕上的表,“我看不出戰略夥伴的價值所在。”
傅自妍食指輕敲桌麵,彎唇。
“那就風險共擔!”傅自妍眼神明亮,與理查德對視,“第三,將部分現金換成太古地產可轉換債券,我們設定五年的鎖定期,如何?”
這話的意思,就是以真金向外界展示元熙酒店,又或者說傅啟沅傅自妍父女對太古地產的信心,給市場強有力的定心丸。
理查德警惕地看了眼傅自妍,語氣試探:“太古地產?”
“地產是太古最穩定的基石,誰不喜歡穩定呢?”傅自妍神色自然,笑著反問,又道,“何況,隻有將利益與貴集團的優質資產捆綁,我們才能成為聯絡緊密的戰略夥伴,不是嗎?”
理查德指節摩挲咖啡杯杯柄,沉思不語。
看出理查德鬆動,傅自妍開口再次助推一把:“上次在華國古董行見到小施懷雅先生,似乎是在為父親準備壽禮,我想,有什麼壽禮能比太古的市值股價更讓老先生開懷呢?”
理查德抬眸,深深地看了眼傅自妍。
傅自妍很坦然地露出禮貌的微笑。
談判之前哪有不提前調查談判物件資訊的呢?爭權奪利搶家產這方麵,華國可是擁有五千年曆史呢,她曆史雖然隻學了個囫圇,但有些東西還是能很輕易找準的。
“傅小姐的提議我會帶回家與家族和董事會慎重考慮,不過我需要具體的細則條款。”理查德道。
“當然,我的團隊隨時待命。”
傅自妍的團隊,這一待命就持續了二十餘天。
經曆了英軍獲勝引起的股價短暫反彈,也經曆了軍費資訊爆出後的股價複跌,唇槍口戰,總算得到施懷雅家族的鬆口。
傅自妍微微鬆了口氣,坐上飛機返回香江。
之後的三個月,她也冇閒下來。
安排手下法律財務團隊秘密入場完成對HAECO的儘調、為太古定製誘人但暗藏埋伏的“友好”方案,讓媒體持續傳遞“英資資產需尋找本土錨點”的訊號...
接連不斷的會議,一場場維繫關係的宴會,1982年的下半年開場就鋪滿忙碌的基調。
傅啟沅自己忙慣了,但親眼看著自幼愛和他撒嬌偷懶的女兒這樣忙,卻覺得心疼。
關在洲:......大小姐隻是冇空出門度假、玩極限運動而已,每月和朋友的派對聚會還是有空出席的。先生這就心疼了???
傅名璋也是。以前小孫女隔三岔五還會來老宅陪他說說話,吃些冷飲點心,現在忙得隻有週末纔來。媞媞這麼貪玩的孩子,忽然如此勤勉起來,實在讓人心疼。
於是...
明嶠發現,最近他的工作量明顯減輕。
如今都有空在警署新來的那個戀愛經驗豐富的文員同事,每天吃飯科普哄女朋友開心三十六計時,琢磨與Selene約會時哄她開心的具體措施了。
知道真相的關在洲:......不是說不慣孩子嗎?不是說要讓孩子忙得冇空玩嗎?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