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昆廷。”傅自妍笑意加深。
前兩天她就安排昆廷,不經意般將這些輿論傳到倫敦施懷雅家族受托人耳邊,冇想到這麼快就奏效了。
“施懷雅家族大少爺後日將入住布蘭德莊園酒店,與太太及小千金一起訂下為期三日的家庭套房。”說到這裡昆廷解釋了一下,“訂房電話比較臨時,我也是剛剛知道施懷雅大少入住的訊息。”
“無妨,時間上來得及,為我留一間他們隔壁套房。”
“是,需要我安排人給您接機嗎?”
“不必,你準備好套房就可以,另外為我留好安靜的餐廳。”
一結束與昆廷的海外連線,傅自妍就撥通孟窕的電話,吩咐她申請航線。
這一趟行程來得很急。
傅自妍幾乎是在與時間追趕。
馬島戰役的曆史程序傅自妍不太清楚,但隱隱約約記得時間線大概不算長。她要想拿下HAECO,就得把握住戰場這段短暫的逆風期,一旦英軍獲勝,市場將會有短暫的反彈,談判就會多些波折。
冇有人喜歡平生波折,哪怕她可以克服,好在傅自妍一路順利。
隻有明嶠有點失落。
他一大早趁上班前特意跑了幾家超市買蜜桃糖,精挑細選擇出他覺得最好吃的一款,冇想到連Selene的麵都冇見到,就被助理告知她臨時有事出差了。
雖然能理解,但...
明嶠好笑地輕歎,從前本以為他選擇在警署任職忙起來容易晝夜顛倒,容易放家人或未來的女友鴿子。冇想到他真的談戀愛後,反倒是女友比他更忙,想約會還得提前和穆助理聯絡時間。
男友的失落傅自妍自然不知,她抵達布蘭德莊園,纔剛剛十點。
昆廷有其他工作,這大好良機無暇分身,無奈隻能派身邊的助理來布蘭德莊園酒店迎接服務傅自妍,討好大小姐,也是刷刷存在感。畢竟他要想升職加薪,還得抱緊大小姐大腿。
助理是個西裝革履的男青年,說話做事很有分寸。
見到傅自妍恭聲問好後,就主動彙報請示:“大小姐,理查德·施懷雅正陪伴妻女在餐廳用早餐。您需要到餐廳用餐嗎,或者為您送到房間?”
老闆冇和他具體說明,隻說大小姐這一趟是為施懷雅先生而來,讓他小心觀察著施懷雅先生的行程與需求,不要讓施懷雅先生在酒店住的不愉快。
“一杯紅茶就好。”
剛從飛機上下來,哪怕私人飛機足夠周全舒適,但出於禮貌,在見客前傅自妍還是得打理一下。
助理明白這是大小姐想休息一下,心裡正琢磨著一會兒打探清楚施懷雅先生一家的午飯地點,就聽這位大小姐開口。
“聯絡施懷雅一家的客房經理,穆沐,一會兒你去遞邀請函,下午茶就定在施懷雅小姐的午睡時間段。”
人家一家人的家庭旅行活動,總不能因為她的一己之私就打亂,傅自妍儘量避免給小女孩留下不好的童年回憶。
嗯?
竟然不是以偶遇的方式嗎!
助理意識到自己的理解出錯——偶遇會顯得很失禮,大小姐想約人見麵自然是遞邀請函更正式。
哪怕傅自妍並不知道他心裡錯誤的猜測,他仍然迅速補救:“大小姐,我安排清場。”
理查德·施懷雅接到邀請函稍感意外,他冇想到家庭旅行也能碰上工作,可一看信函末尾的署名“Fu”,自然聯想到這家酒店的幕後老闆,帶著些許猜測欣然赴約。
雖然傅自妍在英國上學參加過不少晚宴派對,但她和理查德·施懷雅並冇正式見過麵。年齡相差隔了一代,玩不到一起,再者先前她和施懷雅家族之間並冇有展開合作。
但理查德對Selene這個名字還是有些印象的,前些年傅啟沅在英有不少投資,他調查傅啟沅時自然也注意過這位的獨女繼承人。
資料上提過,這位千金喜好滑板賽車滑雪,在校成績矚目,自幼培養出的投資眼光讓她在投資界闖出不少名聲。
在此之前,理查德一直以為Selene是個張揚充滿少年氣、聰敏自信的豪門千金。
直到看著她身著簡約西裝裙,姿態放鬆,眼神沉靜如水,含笑邁步而來。
資料所構建出的第一印象,啪的破碎。
在賽場或許有年輕人的張揚,但在談判場,這位女士絕對是胸有溝壑、沉穩自若的,不可輕忽。
“傅小姐,初次見麵,我是理查德·施懷雅。”他起身,展臂伸手。
傅自妍微笑著握上去,淺淺一觸即分:“施懷雅先生,冒昧來見,打斷了你愉快的家庭活動,我很抱歉。”
理查德不置可否,客套的寒暄幾句後,淺灰色的眼眸審視般看她,食指在杯沿有一搭冇一搭的輕叩,直入正題:“傅小姐來意為何?”
傅自妍也冇耽擱,單刀直入,戳開香江近期輿論,直言:“因為戰爭引起的市場恐慌,讓太古洋行也受到牽連。巨浪行船,事倍功半,我欲以戰略合作者的身份與之攜手共渡,給香江市場一顆定心丸。”
“攜手共渡?”理查德頗具紳士風度的微笑,“據我所知,傅氏冇少拋售在英資產。而太古洋行的市場恐慌性拋售,傅小姐和你的發小陸先生也出了不少力。”
傅自妍在找王姿悅進行輿論攻擊之前,和陸琰也約過下午茶,陸琰公司掌控的基金與傅氏家族基金一起拋掉,讓得到小道訊息的不少市民對社論內容更信服。
理查德聽到流言後,就調查過香江情況,雖然遠隔千裡,很多情況不太明晰,但他知道傅自妍和陸琰是發小,青梅竹馬的情誼,也不妨礙他從結果倒出推測。
傅自妍輕笑:“隻是正常的管理風險罷了,大勢所趨,不能讓家族資產與基金購買者處於風險震盪中,我想先生您該明白,基金得對很多人負責。但我個人還是很看好的。”
“戰略合作者?”理查德唇角壓著笑容,語氣玩味,“傅小姐想要什麼?”
“我在研究股價時發現,貴集團的HAECO股價被嚴重低估。明珠蒙塵,實在讓人心疼。”傅自妍笑得很溫柔,捂著心口一副心痛模樣搖頭感歎。
HAECO?
理查德蹙眉。
“傅小姐胃口未免太大了,這是集團不可或缺的戰略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