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新加坡元熙酒店次日,傅自妍就收到了傅自珍的拜帖。
說拜帖不準確,其實是她的貼身助理措辭謹慎地給穆沐打了兩個電話,表示傅自珍想約個時間來酒店拜訪。
穆沐很實事求是地和她彙報:“自珍小姐的助理字裡行間都透著小心客氣。”
傅自妍眉心蹙起,想起傅自珍年少時脾氣直接,敢當麵表達對她的不滿、嫉恨的模樣。“她生活不如意?郭家有人敢欺負她?”
雖然小時候她很不喜歡傅自珍,覺得這人煩得很天天嫉恨她,但隨著年齡漸長,眼界變寬,不管是她還是傅自珍其實都有成長,談笑間就默契將幼時的小恩仇一笑化之。
哪怕實際上她和傅自珍的關係依舊平平,但無論如何,傅家千金不容人欺侮。
“我特意打聽了下,小郭先生在外麵有個很得心意的情人。”
“我記得傅自珍不是年初剛生產嗎,郭家那個還敢孕期出軌?”傅自妍手一沉,檔案“啪”的一聲被合上,“情人懷孕了嗎?”
穆沐有點尷尬的輕咳:“那倒冇有,或許小郭生也有顧忌,那個情人也是男性。”
傅自妍沉默一瞬。
冷聲:“姓郭的性傾向有問題?”
“那倒不是,小郭生婚前曾有多任女友和平分手,不過最後一任女友分手費巨大,因為墮胎。”
傅自妍皺眉,那就是純粹的男女葷素不忌。
更噁心了!
不過…傅自妍瞥她一眼:“這麼短的時間,你查的?”
穆沐搖頭:“自珍小姐似乎有意透露,這些是她的助理主動告知的。”
“我知道了,今天的下午茶時間留給她,你親自跑一趟郭家。”
“是。”穆沐抬眸看大小姐,隻能見到滿目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事實上傅自妍情緒挺複雜的。
丈夫在孕期出軌同性這樣的婚姻醜聞,傅自珍竟然冇有把這事揭到家裡,冇有告訴她的親媽親弟,而是選擇透露給她…
三叔雖然不怎麼管自己的兒女,但為出嫁女兒撐腰這種事他絕不會躲懶,不論出於傅家家訓,從家族顏麵考慮,還是為人父最基礎的責任,隻要傅自珍哭訴,三叔絕不會置之不理。
明明三叔纔是最名正言順過問處理這事的人,傅自珍怎麼就找上她了呢?
不過情緒再複雜,也不影響傅自妍安排手下人去暗中調查郭渣,甚至順著傅自珍的意思,讓人瞞著爸爸那邊。
在傅自珍準備告訴家裡之前,她不會外透。
“自妍妹妹,好久不見。”傅自珍一襲白領紅西裝長外套,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緩步而來。傍晚直入房間的陽光正巧落在她耳垂的鑽石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芒。
傅自妍依舊坐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杯看她:“許久不見,你變了不少。”
神采間依稀能看出幾分含著母性的恬靜。
傅自珍微笑著看眼前明明坐在沙發上,卻仍舊有居高臨下氣勢的堂妹,輕歎:“我有孩子了,自然不一樣。”
“恭喜,一步到位,龍鳳成雙。”傅自妍起身走到吧檯倒了杯牛奶遞給她,“雖是好事,但生產耗元氣,哪怕出月子,咖啡和茶你也還是彆喝了。”
傅自珍接過,指尖輕觸傅自妍的手,神色怔然一瞬,失笑:“謝謝。”
“謝什麼?”傅自妍瞥她一眼,兀自坐回沙發,“說說吧,你怎麼想的。”
傅自珍抿了口牛奶。
“其實我該怒而離婚的,對吧?”
“你想和他繼續過下去。”傅自妍語氣果斷,卻又帶著兩分疑惑。若不是不願離婚,傅自珍大可以鬨大,而不是迂迴的隻告訴她。
但,為什麼不離婚?
有二姑姑離婚在前的先例,傅自妍不覺得傅自珍離婚後的日子會差。
“可是我做了母親,”傅自珍溫柔地彎唇淺笑,“我不想給兩個寶寶頭上壓一個繼母,我想讓他們擁有完整的繼承權。”
“你…”
“很傻是不是?我以前最不屑委曲求全的人,但做了母親以後,我覺得還是可以忍忍的。”
傅自妍握拳,有一瞬想打醒眼前沉浸在母愛裡的傻子。
“那你找我做什麼?”
絕不可能是當樹洞。
傅自珍彎唇:“想拜托堂妹,幫我收集他的把柄,威懾一下他。”
傅自妍看傻子般看向傅自珍,深深的懷疑懷孕真的會降智,一孕傻三年可能真有點道理。“你覺得我嚇嚇人,就能挽回你的婚姻?”
傅自珍撲哧笑出聲,按住眼前堂妹握成拳的手:“彆打我,我冇傻。”
“我是想和他約定好各玩各的。”傅自珍揚眉,“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但他這輩子隻能有這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