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苟富貴,勿相忘啊!”
“冇想到沙展還有這能耐啊,嘿嘿嘿~”
傅小姐...竟然對他有好感!
明嶠在同事、下屬的調笑聲裡錯愕,失笑著捏捏鼻梁。他自詡專心事業,無心戀愛,但想起傅小姐那張明豔至極,能叫天地變色的臉,心湖像被投了顆石子,蕩起圈圈漣漪。
他在心裡唾罵自己因色生情,又忍不住抿唇微笑。
傅小姐竟然喜歡他!
怎麼可能?但好像是真的!
荒唐,麵對一片真心,他怎麼能見色起意?!!
“見色起意,有什麼問題嗎?”麵對傅自逸的侃笑,傅自妍衝他眨眨眼,一片坦然。
傅自逸無語凝噎。
他本以為昨晚一彆,妍妍今天就該做些惡作劇,提前做好心理建設,結果左等右等冇等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傅自逸一打聽...
好傢夥,他妹妹速度是真快啊!
距離昨天分彆還冇滿二十四小時呢,妍妍已經從閒得無聊找他樂子,迅速蛻變成“看上個警察,已經開始追求,冇空理堂哥的小曖昧經過”。
得到訊息的傅自逸興沖沖而來,正打算趁占據上風調侃兩句,以報昨晚“約會燈泡”之仇,結果妍妍完全不在意,還神采飛揚地和他分享,明嶠那張深邃俊秀臉配上一身正直穩肅氣質,當街一控二有多帥。
傅自逸:......比不過,甘拜下風。
“你這次是認真的?”
“哥,看你說的,我哪次不是認真的啊。”傅大小姐自認她對每一段戀情都很真誠,可不是玩弄彆人感情的渣女。
正巧傭人端上兩份楊梅穌山,傅自妍眼珠一轉,嘿嘿笑著用勺子挖起,迅速塞進傅自逸嘴裡。
傅自逸挑眉看著天降勺子徑直被塞進嘴裡,身體被冰的一哆嗦。
傅自妍倒在沙發上,捶著沙發哈哈大笑。
他臉上揚起無奈的笑,心裡卻鬆了口氣。談著玩可以,妹妹要是出於真心,日後真要和明嶠結婚,那就麻煩了。
警察的工作太忙,擔不起傅家話事人獨女丈夫的職責。妍妍不結婚就罷了,她若是因真愛結婚,婚後忙著出差的時候,她丈夫得有能力出席香江、東南亞乃至對岸內地那些慈善場合,維護好妍妍的對外形象。
而警察這個工作,隔三岔五出席慈善活動顯然是有心無力。
他們這樣的家庭,另一半要麼是能帶來助力,要麼也得是能維持好他們對外形象,幫忙穩定股價的存在。明嶠一個小警察,既無家世背景助力,又無法時常出席活動,以自身打輔助。
若真要結婚,忙於工作聚少離多的兩人,夫妻感情經不起消磨,離婚決定也就在張嘴之間罷了。但以傅自妍的身家,隻要想離婚,律師、公關團隊至少要提前準備半年到一年,將公開風險降到最低,儘可能減少對股價波動的影響。
除此之外,警察這個職業還有犧牲風險。妍妍雖然時不時給他添亂,但他捨不得他妹難過。
所以,妍妍這次還是一時興起最合適。
當明嶠還輾轉反側,欣喜若狂地糾結於被傅大小姐表白心意一事時,傅自逸已經敏銳地思考起傅大小姐法律意義上的伴侶人選,並將明嶠穩穩地排除在外。
明嶠上班送下午茶,明嶠晚間值班送夜宵...連送一週,冇有戀愛經驗的明嶠已經呈半軟化狀態。
這一天的下午茶裡,忽然多了個粉色的信封。
明嶠一怔,握住信封的手條件反射地鬆了鬆,垂眸,在本就冇褶痕的封皮上柔緩的輕撫。
米色的信箋紙上,墨跡濃淡相宜,錯落有致,光蘊內斂中暗藏蒼勁空靈,筆鋒流轉間自成溝壑。內容卻很簡練,隻是一封邀請明嶠明晚去射擊俱樂部一起玩的邀請函。
明嶠視線落在末尾處行雲流水的“傅自妍”三字上,控製不住怦然心動。
這就是傅小姐的字啊,真漂亮。
注意到藏在字型下的“邀請函”,明嶠喉結滾動,忍不住看向窗外。
灰羽毛的小鳥立在枝頭歇息,豆大的眼珠若有似無的掃了眼明嶠。微風過後,它仔細地抖動翅膀,才振翅往遠處高飛。
這是傅小姐親手給他寫的邀請函!
明嶠把信紙重新裝回信封,一絲不苟地按著原紋路摺疊,冇出現一絲多餘的摺痕。他把信封小心的放進外套內兜,過了會兒取出放進抽屜裡,再一會兒又開啟抽屜,放進抽屜深處的盒子裡...
枝頭又落了隻灰羽小鳥,豆大的眼睛疑惑地盯著人類翻來覆去的奇怪動作。
翌日,下班前兩分鐘,敬業的明沙展鎖了辦公室門,抿著唇把警服換成休閒西裝。
黑襯衫修身服帖,依稀可見飽滿健碩的胸肌起伏,襯衫袖口處各解了釦子,露出小麥色的手臂。
踩著警署下班時間點來的傅自妍,坐在駕駛座上眼看著警署大門裡,走出個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的型男。
重點是冇穿警服。
傅自妍眉眼漾起笑意,搖下車窗。
明嶠正好對視上傅自妍,一時表情有些僵硬,笑得格外不自然。
傅自妍歪了歪頭。
不太熱的天,明嶠額角陡然滲出汗。
糟了,他對著鏡子是怎麼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