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啟沅剛晨練回來,傭人遞上的熱毛巾還冇來得及拭汗,管家譚伍就揚著笑上前稟報:“先生,大小姐來電找您呢。”
他拭汗的手一頓,手上加快速度,將毛巾遞迴給傭人,就競步往電話機走去。
“媞媞。”傅啟沅不疾不徐出聲,嗓音是一貫的溫和,“這麼早來電,是有什麼事需要爸爸幫忙嗎?”
傅自妍皺皺鼻子,在外精英霸總的人設,一遇上爸爸的聲音,很流暢地切換回孩子氣傲嬌媞媞模式。“爸爸不許小看我,我工作處理得可好了,纔不需要爸爸幫忙呢!”
“是麼,”傅啟沅嗓音含笑,“爸爸就知道,我們媞媞很棒。”
傅自妍眉眼泛著笑意,輕哼一聲,尾音上揚:“我掐指一算,覺得爸爸肯定想我啦,所以超貼心地電話給你,一解思念之情。”
“原來如此。”
“爸爸剛剛在晨練嗎?”
“是啊,剛回主樓,你的電話就來了,可見我們傅小姐確實算得很準。”
傅小姐得意揚眉,“爸爸還想算什麼嗎,本大師今天心情好,免費為你起一卦~”
“那就辛苦大師,算算我四月份能不能見到回家的女兒。”
傅自妍算算時間,三月份還有十天。美國這幾家門店就花了她半個月時間,之後還要去南美洲、歐洲、澳洲、東南亞。
不過她剛結束西歐區總裁工作冇幾個月,歐洲算是她的舒適區,巡店速度能稍快些。南美洲需要巡查的店不多,一週左右就可以,澳洲同樣如此。
東南亞更是她的大本營,臨近香江總部,平時各種資訊資料交流較為頻繁,巡店速度大概率也不會太慢。
算起來之後的巡店速度不會太慢,傅自妍躊躇半晌,也冇下肯定定論。
她故作世外大師姿態般沉吟一瞬,嗓音沉肅故弄玄虛:“命理一說,每瞬都在發生改變,我輩卦師不能輕言妄斷,不過按照目前跡象,先生所想大抵能如願。”
話筒裡傳來一聲輕笑。
緊跟著,是傅啟沅溫潤謙和的道謝聲:“多謝大師為我算這一卦。”
傅自妍神采飛揚,嗓音變回輕快:“我就知道爸爸想我啦!”
“是想你,你畢業纔回來待多久,又出差去海外,爸爸怎麼會不想你。”傅啟沅柔和了眉眼,語氣是傅氏員工難以想象的溫和縱容,“雖然身邊帶著保鏢,但出入也要注意。”
“知道啦,爸爸你就放心吧,我聰明著呢!”
傅啟沅哪能不知道某個孩子這是嫌他老生常談,覺得囉嗦呢。他無奈地搖搖頭,會嫌他囉嗦的,這世上大概也就媞媞這一個了。
父女倆說笑一陣,傅自妍就提出結束通話了。
她這邊是晚上,可以隨便玩,但爸爸那邊是白天,要上班處理工作的!
咚咚咚——
“大小姐,這是今天收到的邀請函。”傅自妍剛結束通話不久,助理穆沐就拿著幾份邀請函進門。
雖然長居香江,但傅自妍這十幾年偶爾會跟著爸爸來美國處理公務,年少時就融進圈子,認識了幾個朋友。更彆說,她念大學這兩年,通過天使輪、AB輪融資,投資了很大一筆錢到矽穀新興產業。
簡單來說,傅自妍雖然人不在紐約,但二代圈子裡誰不知道她。
誰不知道來自香江的Selene·Fu出手大氣,近年來在矽穀產業投資上手筆極大。
饒是高居上東區大平層、公寓、彆墅的那些豪門千金、繼承人,再如何眼高於頂,麵對她時也總是充滿善意的。
名流圈裡是藏不住秘密的,比如傅自妍昨天飛機到紐約機場,今天上午纔剛住回長島彆墅,近期的邀請函已經如雪花般飛進來。
比如約翰遜家的千金上學時組建的慈善組織即將舉辦一場晚宴,比如亨特家族的小少爺要在新買的酒莊裡開派對,比如布朗家族孫輩的大小姐自己創辦的品牌,剛剛融資成功,要開一場慶祝派對...
在美國,派對文化盛行。上流圈層裡更是如此,各種晚宴派對名頭紮堆。傅自妍若真是每一場都去,那從即日起,到下個月,她大概都空不出幾個晚上。
“讓愛德華去挑選禮物致歉,”傅自妍隨手翻看過邀請函,表情不置可否,“穆沐,你知道我想看的不是這些。”
“是。”作為經驗豐富的助理,穆沐迅速將桌案上的邀請函收攏,從中取出一張白色上麵繪著燙金家族圖騰的邀請函,“大小姐,這是盛小姐遞來的下午茶會邀請。”
盛明曦,或者說洛琳·摩根,明昭石油公司另一位股東盛伯伯的女兒。
傅自妍從九歲開始與她認識,這些年偶有見麵,關係還算不錯,隻不過畢竟隔著大西洋,關係肯定比不上顧安寧她們親近。
這段隔著海域的友情能維持下來,小時候全憑爸爸和盛伯伯的友情與商業夥伴關係,長大後就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作為未來的商業夥伴,關係不能太差。
傅自妍接過邀請函,果然見上麵的時間欄寫著明天下午。
她能留在紐約的時間,也就明天一天而已。
是臨時安排,還是早有計劃碰巧趕上,傅自妍心下瞭然。
“通知造型師,明天午後來給我做造型。”
“好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