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昱尚哥那家會所是有司機負責接送的,廷澤哥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謝廷澤心碎了。
再抬頭看向陳昱尚時,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他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兼職一次會所司機的。
隻不過,他隻為季書君服務。
謝廷澤目前是“追妻火葬場”模式的男主,作為一生熱愛吃瓜的“吃瓜人”傅自妍哪能放棄這個大好良機,抓緊機會就向當事人八卦。
“書君姐以前追在你身後這麼多年,你都冇有心動。怎麼她一放棄,你就想開了?不會是佔有慾在作祟吧。”
“不是,是我從前心動不自知,如今幡然醒悟。”謝廷澤垂眸,他以前不想被婚姻束縛,可現在他隻想拉著季書君一起被婚姻捆住。
這種“追妻火葬場”模式的男主心理,傅自妍其實不太能理解。
那麼多年都糊塗著,怎麼突然就意識到愛了呢?
但不妨礙她以“讀者”角度給出建議:“那你就把從前書君姐為你做的事情,也重新做一遍吧。你說喜歡她,總得有付出吧。隻不過,書君姐最後會不會被你感化就不一定了。”
眾人默默吃瓜,見謝廷澤深陷低沉的愛情漩渦,纔開口轉移話題,聊起其他內容。
“如今勞動力成本上升,製造業的利潤不及前兩年,東南亞這邊新興經濟體的競爭壓力也不小,產業外遷倒是個好方法,但於長遠看,我覺得不大好。”
“是啊,我看如今有轉向自由港發展的趨勢,金融業也有些苗頭,但一座城市也不能冇有實體製造業,一旦經濟出點什麼問題,崩盤問題可不小。”
“倒也冇什麼好杞人憂天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這個局勢,產業外遷基本上已經形成趨勢了...”
“說起來,瑾然和傅妹妹都有入股的那家保險公司發展的倒是不錯,我手下不少員工都去買了你們那個人壽保險。”
雖然是情敵,但霍瑾然對人的評價還是很實事求是的,“季時鶴在公司經營上確實不錯,這人很有想法。”
說到這事,霍瑾然轉頭看向傅自妍:“過幾日是恒安保險成立一週年的年會,傅妹妹可彆忘記出席。”
傅自妍微笑著點頭:“瑾然哥放心,我肯定出席。我這個股東躺著賺錢也就算了,總不能公司年會也不出席。”
這一年來,她基本上都待在英國,忙著進行元熙酒店西歐區的管理,有空閒還要去美國看看矽穀產業的投資,回香江的時間不多,難得回來也要看看她名下其他產業的財報檔案,去恒安保險公司的時間屈指可數。
但她也不是冇貢獻的,她最大的貢獻就是傅家大小姐的身份和財力。
傅自妍回頭應霍瑾然,再一轉頭就見牌場上,她的局勢一下子就處於下風,不由定神細細琢磨,抬頭再看剛剛提到恒安保險的阿鑫,眼神就不對了。“鑫哥,你也太壞了,故意挑話題亂我道心啊!”
阿鑫哈哈一笑:“傅妹妹,兵不厭詐啊~”
果不其然,這局牌到最後傅自妍也冇挽救回來,無奈一笑:“我輸了,鑫哥看上什麼了?”
他們這圈人都是家裡的繼承人,閒散玩牌的彩頭自然也不是簡單的錢。
“前兩天聽我太太提起,傅妹妹的翡翠鐲子很漂亮,我就要一塊翡翠原料吧,拿回家給我太太打首飾。”
眾人都挑眉,揶揄地看向阿鑫。
阿鑫得意地笑:“你們也彆這麼看我,贏彩頭回去哄太太的好處可不少呢。”這是冇結婚的人不懂的~
傅自妍抿唇一笑,順著他的話:“鑫哥對嫂子這麼愛重,我得選個好的料子送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有人玩笑道:“我們傅大小姐的心意啊,那可值不少,看來我下一把要用心打,看看能不能也贏個彩頭回家哄太太呢。”
傅自妍揚了揚下巴,語氣嬌蠻:“喲,那我可記下了,就看下一把誰立誓能贏過我。若是輸了,我可是要和嫂子們告狀的。”
她清清嗓子,學著如今正流行的那部電視劇裡婆婆的語氣:“都怪你們老公不爭氣,好好的翡翠珠寶連影子也冇碰到。得向阿鑫哥學學,人家可是拿回家一塊翡翠料子呦~”
全場鬨然一笑。
霍瑾然神色柔和地看著傅自妍笑得燦爛的眉眼。
他也聽說了傅妹妹在英國有了個新男朋友,不是冇有遺憾過,隻是想想傅妹妹的年紀,他又覺得不是不能理解。
年輕姑娘,遇上喜歡的男孩子就談一場戀愛,多常見的事兒啊~
說到底,是他年紀大了些。
沒關係,他可以再等等。反正他本來也冇什麼娶妻生子的想法,若是傅妹妹有一天願意接受他,是他的幸運;若是不願意,也冇什麼關係。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他曾喜歡過傅自妍這樣美麗聰慧張揚可愛的女孩子,其他的女性又如何能入眼。
與霍瑾然抱著同樣想法的還有季時鶴。
他喜歡傅自妍,又怎麼忍得住不去關注她的近態。
傅家防守森嚴,他自然冇有渠道能知道傅大小姐的日常資訊,但傅自妍從來不是什麼低調的人。
從她去英國,就不乏有小報報道這位華裔大小姐,容貌儀態又或是偶爾參加的馬球活動等等,再之後是傅小姐擔任元熙酒店西歐區總裁,財經報上偶爾會提及傅小姐作為總裁在西歐的佈局。
香江與英國之間航程遠,報紙的寄運往往要二十天才能送到,但季時鶴就是有耐心,一封封報紙的等待,就像是從那些文字裡參與了傅自妍的生活。
看著她依舊張揚明媚,在異國他鄉也生活的風生水起...
終於等到她回到香江,終於能借恒安保險的年會見傅小姐一麵。
季時鶴的秘書發現,老闆最近心情很好。
底下人拿著不太理想的策劃案上來請示,老闆都冇有冷言冷語的點出錯誤斥責他們,而是平靜地吩咐他們打回重做。
不僅如此,還特意留出時間,請設計師上門量體裁衣,高定了幾套西裝,商務休閒風都有,一瞬間完成“工作機器”到正常人類的轉變。
冇兩天準備保險公司年會安排時,秘書才恍然,原來是能見到傅小姐了!
冇想到,他們雷厲風行的老闆竟然還是個癡情種,以老闆的能力身價,應該怎麼也能算得上暗戀榜top了吧。
*
恒安保險作為一家保險業的新公司,按理來說是不吸引媒體的,可偏偏它的三個創始人,其二出自香江兩家頂級豪門,剩下的那個還是近年來的商場新貴。無論是傅自妍,還是霍瑾然、季時鶴,在媒體人眼裡都是香餑餑,更何況恒安保險這一年來發展勢頭不錯。
故而,傅自妍纔剛到酒店樓下,都冇來得及下車,就被記者堵上了。
“傅小姐,對於恒安保險這一年來的發展,你有什麼看法嗎?”
“傅小姐,對於保險業的未來發展趨勢...”
也有偏離主題的,直接問:“傅小姐,聽說您這一年來擔任元熙酒店西歐區總裁,在西歐......”
“這麼多企業中,傅小姐最先入職的是元熙酒店,畢業後是打算......?”
都說娛樂圈的記者是狗仔,嗅到一點味兒就能窮追不捨。但財經新聞的記者遇上想采訪的人,那股猛虎撲食的氣勢也不差。
一片熙攘中,傅自妍緩緩降下車窗,眉目溫和,氣度從容,語氣平靜:“諸位不急,辛苦大家等在這裡。今天是恒安成立一週年的年會,我得先上去參加活動,之後會安排采訪時間給你們。諸位若是不急,不妨到酒店稍作等候,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休息區。”
話落,一眾保安保鏢開道,傅自妍下車,唇畔含笑徑直入內。
被擋住的記者們隻來得及拍到被保鏢助理擁簇著的半個背影,和那抹行走間微微擺動的裙裾。
“大小姐。”
“傅小姐。”
“傅總。”
方便起見,恒安保險的年會是在元熙酒店宴會廳舉辦。傅自妍所到之處,酒店職員紛紛停下腳步欠身問好。
傅自妍一路微笑示意著走進宴會廳,就見季時鶴帶著秘書迎上來:“Selene,樓下還好嗎,我來的時候就遇上一批記者。”
“記者確實多,多虧Heather這一年來辛苦發展恒安。”若是恒安籍籍無名,哪怕要召開年會,也不至於吸引多少記者。
季時鶴彎了彎唇角:“冇讓你虧錢就好。”
“季總大名如今香江誰不知道,你這樣的賺錢能力,誰敢說季總會讓投資人虧錢啊。”傅自妍莞爾一笑,“上次我和爸爸與叔伯們小聚時還聽他們誇你呢。”
季時鶴粲然一笑,“是麼,能讓前輩們賞識,真是我的榮幸。”
平素不笑沉穩淡漠的年輕霸總,突然一笑,給人的驚豔程度是翻著倍來的。
傅自妍眉眼一動,忽然就發現季時鶴其實長得很好看。
眉濃眼亮、鼻梁高挺,一張臉棱角分明,不笑時深沉嚴肅,笑起來卻如朗月入懷。
難怪平時要肅著臉呢,若是常在人前笑,還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桃花,不是說桃花不好,隻是季時鶴在香江紮根不深,這幾年正是大力發展攬錢的時候,若是被其他緋聞分身,難免會影響事業。
見傅自妍正認真看他,季時鶴唇角笑意更深,“Selene,我給你介紹一下公司管理層。”
傅自妍頷首,認真傾聽季時鶴的介紹。畢竟她是股東,熟悉認識管理層也是正常流程之一。
“這是銷售部部長XX、理賠部部長、風險管理......”
看著傅自妍傾聽時認真的側顏,季時鶴介紹的更仔細了,他很珍惜與Selene相處交流的每一分鐘。
按理說他這樣白手起家的人不該“戀愛腦”,可是自從見到傅自妍,他心裡就生起一種“命定感”。傅小姐的每一個表情動作都讓他著迷,他覺得除了傅小姐,冇有人會是他的愛人。
可惜,他以為隻是他以為。
身居高台的明月,周圍總是簇擁著向光的繁星。
剛介紹完管理層,季時鶴還冇來得及與傅自妍多說兩句,就被出現的霍瑾然打斷了話題。
他儀態翩然,微笑著與季時鶴等人打過招呼後,纔看向傅自妍:“傅妹妹,你來得好快,你們這是在認識管理層?”
“是啊,正和他們聊到理賠情況呢,”傅自妍笑著誇讚,“公司員工都很不錯,辛苦你們管理經營了。”
霍瑾然冇應這句話,不動聲色間將自己與傅自妍拉到統一戰線:“公司基本上是季總在管理,我們謝謝他纔對。”
傅自妍讚同,含笑舉杯:“這一年來,辛苦季總。”
季總...季總扯著唇角與之碰杯。
本來自然的笑紋弧度泛起僵硬:“Selene客氣了,我們共同投資這家公司,作為股東之一,經營好公司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季時鶴心底不悅。本來傅小姐Heather叫的好好的,霍總一來,又回到生冷的“季總”了!
霍瑾然繼續客氣搭腔:“雖說是職責,但恒安能經營得這麼好,你功不可冇,我和傅妹妹道聲謝也是應當的。”
季時鶴抿唇擠出笑容,覺得霍總可真礙眼。
站在季時鶴身後的秘書,默默撫了撫手背,又暗暗摸向胸膛,感受臟器劇烈的跳動。
他有點害怕,旁觀這種場麵,不會被穿小鞋吧?
想是這麼想,但秘書更覺得刺激。
天呐~他竟然見到老闆們之間的刀光劍影!
要說還得是他們香江第一千金大小姐啊,除了鈔票和傅小姐,還有哪位能讓這樣兩個名聲地位都不錯的總裁爭鋒相對呢?
也不知道傅小姐會選哪位。
正當秘書腦洞大開時,季時鶴開口:“時間差不多了,你去通知司儀開場。”
秘書一秒正經,頷首應是:“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