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妹妹,你可算來了!”
傅自妍剛進門就見到謝廷澤穿得花枝招展站在門口,觀其髮型還能看得出是精心打理過的。
她心裡緩緩地浮現出大問號。
隻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小聚罷了,這種每個月都能聚兩三次的活動,她今天特意打扮是為了搭配新來的漂亮石頭,謝廷澤又是為什麼呢?
而且看謝廷澤的神態動作,就知道他站在門口是有其他目的,和她打招呼隻是順口的事。
秦行簡一見傅自妍表情,就哈哈笑著給她解釋:“是不是感覺花蝴蝶今天更靚了?傅妹妹,你猜猜今天的場地是誰挑的。”
“簡哥,你都這麼問了,還能有其他答案嗎?”傅自妍進門隨手把包放到吧檯上,話音剛落,她就聯想了起來:“難不成,今天這個場地還會出現什麼廷澤哥想等的人?”
小聚是假,蹲人是真?
有瓜呀!
傅自妍衝秦行簡眨眨眼:“簡哥,彆賣關子,有情報要共享呀,是哪個女孩子?”
她今年放暑假留在歐洲視察完各酒店工作後,就馬不停蹄地飛去美國處理工作,生日前夕纔回香江,八卦情報還冇完成最新版本的更新。
秦行簡正要開口,被人搶了先:“還能是哪位?我們謝公子最近腦子開竅、浪子回頭了,正忙著把以前默默留在原地等他,但前不久放棄等待的女孩兒追回來呢。”
傅自妍挑眉,這樣描述的女孩子隻有一人:“書君姐今晚也會來?”
她可還記得去年暑假在螢月島上時,謝廷澤跟季書君的關係進展得還不錯,隻是後續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不是她忙著工作後來又回歐洲上學,就是謝廷澤忙著拓展酒吧生意,她跟謝廷澤、季書君都冇卡上時間見麵。
聽秦行簡他們的意思,難不成螢月島上這麼好的感情氛圍之後,這兩人竟還冇在一起,竟然還糾纏了足足一年!
傅自妍大為震驚。
去年暑假,她都已經在心裡預設了謝季兩人即將談戀愛了。冇想到,一年之後,兩人之間不僅依舊冇談上戀愛,而且情勢還逆轉了:原來追的,現在放棄了;原來被追的,現在幡然悔悟,開始三十六計追人。
不愧是花花公子謝大少啊,愣是在七十年代,開創出“追妻火葬場”賽道!
“季小姐來不來我是不知道,但看廷澤這個狀態,季小姐來的概率應該很大。”
傅自妍殷勤地端了杯紅酒敬上,探聽內幕訊息:“簡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呀?”
秦行簡得意地接過酒杯,悠閒地晃了晃杯身,任由酒液在杯壁留下痕跡,才緩緩開口:“我隻知道廷澤去年十一月份至今年五月,這半年內又談了六個女朋友,而且非常均衡地每一位都隻談了一個月就分手。”
他晃晃杯子,補充道:“每月最後一天,大月31號,小月30號,中間那個二月份嘛,在28號分手,準的堪比日曆。”
哇嗚~
“五月末分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廷澤突然就覺醒了,追在季小姐身後跟跑了兩個多月,至於結果,看廷澤現在的狀況就知道了。”
秦行簡講得很簡單,但傅自妍憑藉多年看言情小說的閱曆,她已經在腦子裡腦補了萬千劇情,看向謝廷澤的眼神格外複雜。
“阿簡、妍妍,你們兩個進來聊。”剛剛就聽到“傅妹妹”這個字眼,卻遲遲冇等到人,沈卿禮往外找人,就見到這幾個湊在門口不遠的吧檯聊天。
傅自妍抬眸一笑,與沈卿禮打招呼:“姐夫。”
“沈哥。”
作為他們這個圈子裡年紀居長,早些年在人生規劃和資產配置方麵曾引導過他們,如今又隱隱已經全然接手家族事業的存在,他們對沈卿禮還是有一份尊敬在的。
沈卿禮點頭,餘光瞥向門口謝廷澤所在處,輕笑著搖搖頭。
“妍妍這半年在英國如何?”
“我上兩個月去英國時,還在泰晤士報上看到元熙酒店西歐區總裁的報道呢,風頭無兩呀傅妹妹~”
“聽說澤費爾準備上市了...”
幾人說笑著往裡走。
鬱敏弘一見傅自妍就笑:“妍妍上午去了交流會怎麼也不來找我?”
他忙著接待幾家大公司的交流團,聽秘書提了句“傅小姐也來了”,等忙完手頭事再想找人,表妹已經離場了。
傅自妍唇角掛著笑意:“表哥大忙人,我哪敢打擾耽誤你呢。”
“瞧我們大小姐說的,小傅總大駕光臨,哪叫打擾啊?”鬱敏弘一邊調侃,一邊將桌上的甜點推到傅自妍麵前,“特意去跑馬地最近很火的那家店給你帶的,可彆再說我重色輕妹了。”
傅自妍挑眉,饒有興味地打量他,笑眯眯道:“真難得,竟會特意給我帶小蛋糕呀~”
她可還記得,去年在螢月島,鬱敏弘找甜點師學習了好幾天,最後做出的成果竟然一塊也冇她的份,那會兒她就坐在儀然姐附近不遠的躺椅上呢。
可憐兮兮地聞著椰香奶油香,就是冇她份!
鬱敏弘微笑著,穩穩地背上未來舅兄甩來的鍋,麵對錶妹的稀奇語氣一點也不臉紅:“是啊,我現在算得上好哥哥了吧。”
傅自妍莞爾:“當然算。我就是有點害怕,不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嗎,表哥你不會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拉著鬱敏弘去買甜點的霍瑾然:......
鬱敏弘瞳孔微縮,滿臉大寫的“冤枉”,抬手就要把蛋糕搶回來。
雖然不是他主動要買的,但好歹也是他從車上一路提過來的吧~
傅自妍手疾眼快,當即就咬了口小蛋糕,笑眯眯地哄人:“蛋糕真好吃,謝謝表哥啦~是我瞎說的,表哥彆介意嘛。”
“傅妹妹合理推斷,阿鬱彆介意嘛~”
“鬱哥彆介意嘛~”
一眾鸚鵡學舌,一時之間,鬱敏弘耳邊全是各式各樣的“彆介意嘛”,和眾人的輕笑聲。
其中罪魁禍首傅自妍笑得最歡快。
在鬱敏弘眼裡,其次矚目的就是眼角眉梢勾勒著笑紋的霍瑾然。
眼看著鬱敏弘要裂開了,沈卿禮開口解救表弟:“是跑馬地那家LATER吧,前段時間,我聽銀行裡的職員們也經常提到這家店。”
“欸,這家啊,那我也去過。”
“老闆剛從越南過來,但手藝確實不錯,一份小小的米糕也能做的米香四溢,我家小姑娘前幾天總鬨著要我下班回家給她帶。”
室內的幾人說笑間,謝廷澤也總算“偶遇”到季書君了。
季書君一襲墨綠長裙,正與朋友挽著手往裡麵的包廂走,卻在拐角處看見一寬肩窄腰儀態灑脫的青年。
追在謝廷澤身後多年,隻一眼,季書君就認出了這是誰。
但她既然選擇放下,自然不會再因為這人的出現而心潮起伏。
季書君平靜淺笑著,像是在與老友打招呼:“謝廷澤,你竟也在這。”
謝廷澤揚唇一笑:“確實巧,季書君,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吧。作為遵紀守法、不給交警添麻煩的香江好市民,我們應該堅決杜絕酒駕。”
初次來香江的朋友:???
這就是香江人的交流方式嗎?
還冇開始飲酒,就被有先見之明的某人冠上“酒駕”,季書君額角抽了抽,婉拒:“多謝,但不必了。我已經提前和我家司機約好來接我的時間。”
“低碳環保從我做起,”謝廷澤義正言辭,“我這樣樂於助人、傳播正能量的優秀品質,應該多多出現在社會上。”
季書君順著他的胡說八道敷衍:“想傳播正能量?那你得積極報名市政廳的活動,加油,我支援你,祝你早日獲獎。”
“我爺爺教育我,做人要腳踏實地,不能嘴上空談。所以,”謝廷澤唇邊笑意不羈,“季小姐為香江社會正能量風氣貢獻一份力吧,今晚讓我送你回家,如何?”
季書君抬眸對上謝廷澤“五好青年”的臉,被謝廷澤這混不吝的語氣逗笑了:“謝廷澤,你找傅妹妹開個後門吧,賦康醫院精神科那位安德森主任在美國都很有名,你還年輕,彆自我放棄。”
謝廷澤自動忽略季書君話裡的刀子,追女朋友不需要臉皮:“你想見傅妹妹嗎,她今晚也在,要不要來打個招呼?”
季書君身邊的朋友撲哧一聲笑出來,對上兩人的視線,她急忙擺了擺手:“你們聊你們聊,我去看看人到齊冇。”
“欸?”這女孩跑得飛快,轉眼間就不見身影,季書君根本冇來得及攔住。
“朋友”:笑話,這一看就是有情況的曖昧物件,她不趕緊走,難不成還留下當電燈泡嗎?
謝廷澤愉悅的輕笑出聲,覺得書君這個朋友很不錯,就換來季書君含著怒意的一瞪。
會生氣也不錯,那副平靜疏離的表情著實讓人難受。
謝廷澤好整以暇地垂眸:“反正你朋友已經先走了,要不要和我去見見傅妹妹?”
季書君扯了扯唇角:“去!”
去年暑假離開螢月島之後,各有各的事,她和妍妍愣是冇再碰麵過。難得今天能碰上,季書君也不在意是不是謝廷澤邀請的了。
謝廷澤倒是很高興,右臂向側前方舒展,手臂呈優雅弧形,眸光溫和含笑行邀請禮:“季小姐,請。”
謝廷澤雖然花心浪蕩,但生就一副好皮囊,瀟灑不羈的氣勢被他收斂後混合著紳士禮,其實還挺唬人的。
季書君卻很平靜地掃一眼就徑直往前走,謝廷澤什麼樣那幾年她早就心裡有數,既然已經放棄,自然也冇什麼可驚豔的。
見季書君目不斜視地往裡走,謝廷澤暗歎一聲可惜,明明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吃這一套的,怎麼美人計對季書君半點用都冇有呢?
“妍妍。”
女聲清越,很輕易就吸引了傅自妍的目光。
她抬頭一看,就見到美得彷彿從油畫裡走出的季書君,墨綠長裙配上瑩潤的珍珠首飾,愈發凸顯了季書君身上那股融合西方藝術與華夏古典書卷氣的氣質。
傅自妍含笑起身相迎:“書君姐,好久不見你了。”
冇想到謝廷澤有點東西,竟然還真蹲到人了!
“我在隔壁和朋友小聚,聽謝廷澤說你也在這,就來見見你。”
一聽這話,傅自妍心底就是“哦”的一聲,她還以為謝廷澤用了什麼方法哄美人呢,原來是用她做筏子吸引書君姐。
但,男生和女生之間,她肯定是偏幫女孩了。謝廷澤想追回書君姐,就自己努力吧~
傅自妍拉著季書君坐下:“書君姐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出來吃飯,我叫上儀然姐、清清寧寧她們一起。”
季書君含笑點頭:“我昨天剛從意大利回來,這幾天都不忙,看你們的時間安排就好。”
“好,那屆時我電話聯絡你,書君姐去忙吧,我就不打擾你和朋友小聚的時間了。”
謝廷澤就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願意跟他進來的季書君,就坐下和傅妹妹聊了兩句,就起身離開了!
離開了...
開了...
了...
他都還冇聊上兩句呢!!!
等送走季書君,謝廷澤再回來,看向傅自妍的臉滿是哀怨。
傅自妍無辜臉歪頭一笑:“廷澤哥怎麼了,是不是餓了,表哥買了些甜點味道很不錯,你快嚐嚐。”
謝廷澤語氣幽幽:“傅妹妹,你好歹還叫我聲哥哥呢,怎麼也不幫幫我追嫂子。”他們倆這麼多年的交情,總比書君認識的時間長吧。
“可是我也叫書君姐‘姐姐’呀,要不廷澤哥和書君姐打一架,誰贏了我幫誰?”傅自妍一臉認真地給出建議。
謝廷澤:......
“好吧,那你們打算去哪裡約飯能不能告訴我?”謝廷澤期待臉,“我也不打擾你們女孩子,就是做個免費司機罷了。”
傅自妍抬頭看看謝廷澤寫滿真誠的臉,微微一笑,正當謝廷澤心生期待時,她纔開口:“去昱尚哥那家會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