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幾個“吃瓜人”所預料的那樣。
盧卡斯看看眼前十指相扣,戴著情侶對戒的威爾達,原本神采奕奕的臉上,光芒一瞬間黯淡,不可置信在驟然溢位。
FirstBlood!
本來接到Selene的滑板派對邀請,盧卡斯歡喜地誓要重整旗鼓獲得Selene好感,為此這段時間冇少學帥酷的滑板動作。
冇想到竟會見到Selene宣佈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還是因為他而讓Selene認識的威爾達!
竟然是威爾達!
怎麼能是威爾達呢?!!
盧卡斯心裡有口鬱氣無處抒發。
先前追求Selene時,他雖然想著公平競爭,各憑本事奪得Selene芳心。但麵對威爾達的後來居上......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讓人揪心,尤其是,朋友還是通過自己的渠道,獲得的成功,揪心程度翻倍!
盧卡斯覺得自己心頭會泛起惱怒也很正常。
嘖,威爾達那小人得誌的笑容,看著真讓人討厭!
討厭!討厭!討厭!
貴族子弟自小刻進骨子裡的表情管理,讓盧卡斯的臉很快恢複平靜。
但該看到的吃瓜人,都已經吃上這瓜了。
真香!
包括威爾達。
被Selene當衆宣佈戀情的他格外得意,尤其是餘光見到盧卡斯表情管理失控,他就更得意了~
得意的威爾達晃了晃展示在眾人麵前與Selene十指相扣的左手,對視上Selene疑惑的眼神,他努力壓住得意,笑容紳士優雅:“Selene,我們可以玩滑板了嗎?”
“當然可以。”傅自妍微笑,轉頭看向派對邀請來的朋友,“我特意讓人佈置的場地,希望大家能玩得儘興。”
官宣戀情是威爾達的目的,但玩滑板纔是這場派對的核心。
眾人一聽就笑著:“這個場地佈置的跟上次哈林頓莊園的不一樣,我剛剛看到就想踏著滑板試試水了~”
“對呀,那個滑麵凹坑看起來真的很刺激!”
“不說啦,我要先去試試,這可是我前兩天剛定製完成的滑板。”
眼見話題的核心從傅自妍的戀情,順利挪移回滑板派對的主題,盧卡斯鬆了口氣,看著手上自己帶來的滑板,決定藉此出一出心底的那股鬱氣。
他完全冇想過,一向安靜寡言的威爾達,談起戀愛竟然這麼不做人!
盧卡斯剛剛那一圈做了幾個極限動作,刺激的動作讓他愉快地輸出一波鬱氣,踏著滑板回到起點,此時心情大好,就聽到身邊的朋友在歡呼著叫好。
他好奇抬頭,就見到了...
Selene和威爾達分彆從左右兩條滑道反向滑出,同步完成腳跟翻與尖翻,在空中停滯狀態時還相視一笑,落地後共同往中間彙合。
兩人陽光下對視的笑容,燦爛得能灼疼他的眼睛。
映象bo,互換滑板,空中比心......
一個個高難度動作,極考驗默契,盧卡斯看得心都要碎了,耳畔還時不時傳來朋友們的叫好聲。
DoubleKill!
盧卡斯眼角微微泛紅,剛平複下的鬱氣又湧了回來。
他腦海裡不可抑製地幻想著,如果成為Selene是他的女朋友,他和Selene一起完成這一組雙人滑板時的場景,一定更酷,更流暢,更唯美!
唉,Selene怎麼就選了威爾達呢?
怎麼就選了威爾達呢!
感受著眾人的矚目,尤其是盧卡斯的視線。威爾達的心情,就像大夏天猛灌了一大口冰可樂一樣,透心涼心飛揚~
誰是Selene的男朋友?
是他,是他,就是他威爾達!
“哇嗚,Selene、威爾達,你們倆這雙人滑板配合的也太默契了吧!”
“看得我都想去找個女朋友了~”
威爾達挑眉一笑,滿臉的得意炫耀看得人隻想打他:“多虧Selene設計的動作,你們就算找了女朋友,也不是Selene。”
眾人:......
“威爾達,你不會被人附體了吧,也就兩個月冇見啊。”
另一邊被其他女孩子拉著聊了會兒天的傅自妍,剛折身回來,就聽到新任男朋友化身女友吹,滿嘴都是“Selene......”。
傅自妍頓住腳步,作為Selene本人,她突然就覺得有點社死。
再一看,被威爾達拉著狂吹“Selene”如何如何的,其中正有她的前追求者——盧卡斯。
TripleKill!
雖然盧卡斯麵色平靜,但傅自妍隱隱能看出他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
傅自妍揚著笑走近,牽住威爾達的手,笑語清淺:“威爾達彆太誇張了,把人嚇跑了以後可冇人再來一起玩。”
有人很誇張的訴苦哀嚎:“Selene,你可算來了,威爾達可太會說了!”
傅自妍哈哈一笑,“彆急彆急,我幫你們製裁威爾達。”
轉頭玩笑著捏捏威爾達的掌心,調侃道:“親愛的彆鬨了,我舉辦的是滑板派對,你可彆給我拖後腿啊~”
說是製裁,但這話一出誰看不出這兩人又是在秀恩愛啊。
再看看威爾達,明明是深秋,他卻笑得一臉春風得意。
哪怕有傅自妍幫著圓場,但經過三次攻擊,盧卡斯的“黑化”程序終於還是走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
滑板派對結束後冇兩週,某個週日傅自妍剛從荷蘭視察酒店回來,芬克就來報隔壁莊園盧卡斯先生來訪。
傅自妍一頭霧水。
心裡還惴惴著,不會是威爾達把人刺激狠了吧。
盧卡斯卻揚著笑來談起合作:“Selene,我前兩日聽手下員工說起,你們元熙酒店最近在進行本土化產品調查,正好研究到我手上目前在管的香皂品牌。”
傅自妍微微一笑:“我確實設立了調查小組,在進行實地調查。些許小事,怎麼都驚動到你了。”
盧卡斯正色:“你們元熙酒店考察合作供應方可算不上小事。依照目前的趨勢,我相信你們酒店日後會完成世界連鎖,我也想爭取一下這筆大單子。Selene有冇有興趣去鮮花莊園、香皂廠房考察一二?”
於公於私,這事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於公確實如他所言會是個大單子,於私麼......盧卡斯磨了磨牙,能給威爾達添點堵也不錯。
而且,萬一Selene與他一起合作工作時間長了,對他多些好感就更好了,當不上這一任男朋友,他可以籌謀下一任嘛!
他纔不信Selene會一直和威爾達在一起,總有分手的機會嘛~他現在想明白了,認識Selene一年多,之所以讓威爾達搶先,肯定是因為他顧忌太多,與Selene見麵機會少了。
“考察?”傅自妍垂眸沉思後一笑,“盧卡斯邀請我從原材料看起,應該不會隻是想成為普通的供應商吧?”
她現在是元熙酒店西歐區的總經理,目前負責的酒店雖然才二十餘家,若隻是考察小小一個香皂的供應廠商,殺雞焉用牛刀,實在用不上她親自出麵,手下的調查小組就足夠了。
盧卡斯笑著點頭:“我想從供應香皂這樣的初步合作開始,獲得酒店方的信任,之後我們可以加深合作,比如定製元熙酒店專屬日化用品,酒店的客人使用後可以從酒店方購買,達成深度繫結,兩相得利。”
克林頓家族經營的是日化集團,旗下有香皂、沐浴乳、洗髮水、洗護精油等好幾個洗浴用品品牌,盧卡斯目前就負責其中一個大眾品牌的經營。
他剛剛提到的是定製專屬日化產品,而不隻是香皂,可窺其野心。
傅自妍輕笑:“你手下這個品牌適用人群廣泛,就算不找我,最後我們合作的可能性也不會低。”
盧卡斯眨眨眼:“近水樓台先得月嘛,凡事都有萬一。”
一語雙關。
傅自妍聽出來了,冇正麵回覆,而是無奈一笑,以威爾達為由頭:“你這話讓威爾達聽到,那個小醋罈子,又該腦補找機會擠兌你了。”
盧卡斯攤手,一臉落寞無辜:“我可是正經在談合作,威爾達要是胡鬨擠兌我,Selene可要幫幫我。”
傅自妍:......
看起來,盧卡斯確實被威爾達刺激的不輕。
玩笑中,盧卡斯把他帶來的關於這個香皂品牌的資料遞給Selene:“雖然是鄰居能走個後門,但我可是很有誠意來談合作的。無論是品牌背景,還是工序流程,我們C&K都算得上第一梯隊了。”
傅自妍翻看著資料,知道事實確如盧卡斯所言。
調查小組的調查程序每兩個月Yvonne都會和她彙報一次,在日化用品這塊,除了C&K,就是法國、荷蘭的兩個大品牌可挑選。
其他的小品牌也有些不錯的,但它們還太弱小,品牌的成長需要時間,若是選用小品牌,前期相當於元熙酒店在帶著它們飛。大品牌則不然,直接進入雙贏。
唯一的問題是選用大品牌成本會更高點,但這點成本在實際經營得利麵前不值一提。
所以,實際上傅自妍更傾向於選用這幾個大品牌。
“Selene若是願意與我達成合作,前期我可以儘可能給你多一些優惠,畢竟我是往未來加深合作方麵考慮的。”
傅自妍確實有些意動,畢竟做生不如做熟,她合上檔案:“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約個時間去原材料基地和生產廠看看。”
至於盧卡斯和威爾達之間的小矛盾,傅自妍直接拋在腦後了。
一個是現任男友,一個是未來合作夥伴,兩個小男生之間打打鬨鬨的事情嘛,他們自己解決就好,她摻和進去可不好。
“好,”盧卡斯微笑,“我讓秘書和你身邊的Yvonne約時間。”
傅自妍雖說不在意兩個男人之間的小摩擦,但畢竟威爾達是她男朋友,她對男朋友還是有幾分偏愛的。
當天晚上,傅自妍就通話威爾達,提前告知他:“我可能會和盧卡斯達成合作。”
威爾達咬牙。
他敢保證,盧卡斯肯定是故意的!
不過麵對Selene,他是個知道事情輕重的好男友,麵對Selene的決定格外平靜:“Selene放心合作就好,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生氣的,更何況你能想到我的心情,提前告訴我,已經很讓我高興了。”
威爾達好聽話一通輸出,最後強調一句:“我很善解人意的,纔不會亂吃飛醋!”
作為一個世紀好男友,他不能讓Selene為難呀~
雖然話說的大氣凜然,不過哪怕確定情侶關係纔沒幾天,但威爾達已經完全領會了什麼叫“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抓住機會給自己討福利:“下次Selene途經我的大學時,來看看我好不好~”
傅自妍果然很滿意:“威爾達好乖~這麼乖的威爾達當然有獎勵啦!”
她輕笑著,嗓音像是染了蜜:“我下次帶糖糖去接威爾達放學好不好呀?”
“Selene,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啊!”電話那頭的威爾達炸毛,他姐哄小外甥女就是這種語氣。
電話那頭傳來Selene銀鈴般的笑聲,威爾達也軟和了眉眼。
兩人說說笑笑,空氣裡都填充著小情侶的甜蜜氣息。
而放下電話的威爾達就秒變臉,氣哼哼去拳擊房練拳。
啊啊啊,討厭的情敵!
事實上,貴族出身的威爾達很明白,就算他持反對意見,Selene在公事上也不會因為他的情緒而改變判斷立場。
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威爾達隻能在拳擊房怒打“盧卡斯”發泄一通。
至於說通過家族關係給盧卡斯的事業添點小麻煩,那倒也不至於。隻是私人感情的一件小事罷了,還不至於在公事上給人添堵,將事情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