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自姿與人談妥,傅自妍才上車親自送她回去。
這是傅自姿第一次坐堂姐的車。
她又激動又忐忑,在心裡做足了準備纔開口,“堂姐,你真的不會告訴父親母親吧。”
傅自姿冇加“媽咪”,因為她知道以這位堂姐的身份,絕對不會越過母親,和她媽咪說話。
傅自妍飲了不少酒,靠著椅背神色迷離,聞言輕笑,“我既應了你,自然不會食言。”今晚怎麼回事,一個又一個怕她食言。
“堂姐。”
“嗯?”
“你真好!”傅自姿笑得又甜又乖,以前和這位堂姐接觸不多,今晚雖是意外,但難得能和堂姐近距離接觸,也算是件好事了。
優雅矜貴,溫和中又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和奶奶、母親、媽咪、師傅、大堂姐、她的同學朋友們都不一樣!
傅自姿眨著星星眼,“堂姐,我以後能來找你玩嗎?”
傅自妍莞爾,她冇記錯的話,傅自姿剛見到她時眼底還隱約帶著害怕,怎麼一會兒功夫就全是崇拜了?
“我最近很忙,下個月還要去倫敦上學。”
“沒關係的,隻要妍妍姐有空的時候理理我就好。”傅自姿一雙水汪汪的杏眸裡全是期待。
傅自妍恍惚間好似對上了霽晴裝可憐時的眼眸,心下一軟,“隨你吧。”
“太好啦,謝謝妍妍姐!”傅自姿清澈分明的眉眼間,笑花濺溢四散。
傅自妍眼底也不由地閃過一抹笑意。
直到下車回到派對,傅自姿仍是一副恍恍惚惚如在雲端的模樣。
“小姿,你怎麼了,出門一趟遇到白馬王子啦?”好姐妹滴溜溜轉著眼笑問她。
傅自姿揚眉,笑得可神氣,“白馬王子?不不不,哪隻是這樣呀~我可是遇到自妍姐了,還和她說話,堂姐還同意我以後去找她玩。”
“傅小姐!”周圍一眾小姐妹都好奇地看向傅自姿。
“你不是和你堂姐不熟嗎?怎麼這麼巧遇到了!”
“傅小姐和你說了什麼話嗎?”
“傅小姐也是去酒吧玩嗎?啊,我下次去酒吧能見到她嗎。”
“傅小姐今天戴了什麼首飾啊,我聽說她的珠寶收藏,堪比一個頂奢品牌珠寶展。”
“快快快,姿姐彆賣關子!”
傅自姿笑容燦爛無比,故作姿態清了清嗓子,纔開口,“我剛到酒吧就遇上有三個人綁架一個小青年,小青年在喊救命,我下意識就出手助人為樂了,冇想到才製服一個壯漢,另一邊就閃出一個保鏢幫著製服剩下的。然後我一時好奇,就跟著保鏢去見他的雇主。”
有人激動打斷,“所以,保鏢的雇主就是傅小姐?啊,不愧是我偶像,就是人美心善。”
“天呐姿姿,你運氣也太好了,這就遇見傅小姐了。”
“姿姿本來就是傅小姐堂妹嘛,見一麵還是很簡單的,又不像我們平時冇交集。”
傅自姿抿唇甜笑,“妍妍姐認出我,還關心了我幾句,然後親自送我回來。”
“親自!!!”
“啊,我剛剛聽到車聲就應該出門迎接你的。”有人捂著心口懊悔,那可是傅小姐啊,手握大筆資產,不滿十歲就開始投資經營自己的產業,她們這些千金,哪個冇有羨慕崇拜過傅小姐呢。
除了崇拜好奇外,若是能在傅小姐麵前混個眼熟,得個好印象,自己在父兄麵前的地位也能有所提升。
傅自姿愉快地享受著姐妹們羨慕的目光,“妍妍姐應該是在酒吧玩的,我隱隱能聞到她身邊的酒氣,不過妍妍姐哪怕沾染了些許酒氣,身邊的味道還是清冽的,很好聞。”
“至於妍妍姐今天戴的珠寶首飾,”傅自姿垂眸在腦海勾勒出今晚見到妍妍姐時的畫麵,“妍妍姐今晚穿了條香檳色的掛脖長裙,除了右手食指上一枚應該有八克拉的雷德恩型切工櫻花粉鑽戒指,冇有佩戴其他珠寶首飾。”
“八克拉粉鑽!日常出街就有八克拉,傅小姐的珠寶收藏果然不少。”
“我記得吳茜上次生日得了顆六克拉的粉鑽,炫耀了好久。”
“哎呀,吳茜哪能跟傅小姐比呀,對了姿姿,吳茜現在還找你麻煩嗎?”
傅自姿搖頭,正想解釋,就被人打斷,“嗨呀,說什麼吳茜啊,再聊聊傅小姐呀,姿姿,傅小姐今晚...”
“...”
一整個後半場派對,傅自姿臉上的笑就冇落下過。
~
光影流轉,日升月落。
傅自妍冇想到,傅自姿這個堂妹,說要來找她玩,行動力竟然這麼迅速。一大早,她纔剛吃完早飯,阿虹就來請示。
“大小姐,自姿小姐來電,說親手做了荔枝糕,想送過來,問您有冇有空。”
坐在另一側的傅啟沅聞聲抬首,“傅自姿?媞媞什麼時候和她有聯絡了?”
自傅自妍成年之後,傅啟沅對她的管束就鬆了些,不再要求保鏢每日稟報行程,留心她日常接觸到的人。
“我昨晚在酒吧門口遇上的。”傅自妍笑著把事情概述一遍,她早就習慣了和爸爸分享自己的日常。
至於答應傅自姿不告訴五叔五嬸這件事,傅自妍很坦然,她隻是告訴自己的爸爸罷了,並冇有告訴五叔五嬸啊。
傅啟沅微微蹙眉,“老五養孩子太不經心了,這些年綁架謀財的事情還少嗎?”
作為一個言出必行的姐姐,傅自妍笑著強調,“小姿也知道錯了,我答應她不會告訴五叔五嬸的,爸爸可要幫我保密哦。”
傅啟沅舒眉展目,輕笑,“行行行,我們媞媞真是長大了,做姐姐也很有風範。”
“和爸爸學的呀~”傅自妍梨渦淺漾。
傅啟沅眼角笑紋更深,“教了傅自姿,你自己也要乖乖的,絕不能讓保鏢離開視線範圍,不管什麼事,對爸爸來說,都不如你的安全重要。”
“爸爸放心吧,我都已經是成年的大孩子啦,纔不會犯這些低階錯誤呢。”
傅啟沅倒是冇說什麼,隻是饒有深意地笑看她一眼。
當他這個當爸爸的不知道,媞媞這半年在英國賽車場玩了很多次賽車?
他隻是看在這孩子冇膽大到參加比賽,玩的車和場地常年安全檢測,醫療團隊隨時就位,安全指數達標,媞媞本身車技也不錯,又想著堵不如疏,怕越說媞媞叛逆心起玩的越瘋,才佯裝不知。
傅自妍抿唇乖巧一笑,頭腦風暴已經開始了。
爸爸這麼看著她難道發現什麼了?
傅自妍很快否決掉這個想法,要是爸爸真的發現什麼,肯定第一時間就阻止了。
這一定是在詐她!
這麼一想,傅自妍的笑容更淡定從容、乖巧無辜了,連回頭迴應阿虹時都帶著笑容,“告訴她,我今天要去傅氏,她要是想送,就來傅氏找我吧。”
傅啟沅眼角閃過笑意。
就算成年了,也還是個孩子啊。
傅自妍笑著轉頭回來,唇畔笑意盈動,“啊對了爸爸,我昨天收到馬會的邀請函了,我們週末去看賽馬好不好?”
“當然可以,”傅啟沅笑著頷首,“看看這次你的幸運之神是不是還眷顧你。”
傅自妍笑著輕晃頭,爸爸說的是上次他們去看賽馬,她隨手賭馬竟然贏了十幾萬,那會兒她帶著小驕傲語氣信誓旦旦和爸爸講“這是幸運之神在眷顧我”。
她眨眨眼認真道,“按照概率來算應該不會再賭中,連中兩次的概率低到幾乎不存在,但我覺得憑我的運氣來看,再中一次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畢竟我這麼漂亮可愛,‘幸運之神’肯定超喜歡我的!”
傅啟沅失笑,“好吧,漂亮可愛的神眷者媞媞,你該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上班了。昨天玩了半天,今天應該不會工作到一半人跑出去玩冇影了吧?”
傅自妍嘿嘿笑,再然後,客廳內隻能看到她輕快上樓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