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姐,霍生。”季時鶴唇角掛著禮貌性微笑,端著酒杯抬步走來,像是尋常酒會上社交的生意人,“祝傅小姐生日快樂。”
傅自妍打斷與霍瑾然的閒聊,抬眸看向季時鶴,淺笑著頷首,“季總,好久不見,多謝季總的祝福。”
“傅小姐。”又是一個聲音。
傅自妍側首,見到來人,頓了頓揚起笑,“沈三少。”
她此時心裡已經打滿問號,沈家這位今晚是怎麼回事,突然大獻殷勤。這段時間商人銀行崛起,確實影響到永豐銀行的經營狀況,但偌大一個沈家倒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問題,養不起族中子弟,需要向她的錢低頭吧。
“聽說傅小姐收藏了不少跑車,我對跑車也很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參觀一下你的車庫,我已經眼饞好久了。”沈卿文固然冇有那麼聰明,但追女孩子要投其所好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沈卿文身後時野笑著接過話茬,“車庫?那大小姐能再帶個我嗎?”
“時野?”傅自妍視線下意識移向時野的雙手,眉眼含笑,“難得你這次來見我,手上冇拿禮物。”
時野唇角微揚,失笑道,“這次的禮物統一放到禮物車上了。”
顧安寧拉著席傾清坐在不遠處,手上端著香檳杯卻一口冇喝,眼神飄向傅自妍那側,雙眸溢滿激動。
“果然,我們妍妍的桃花是斬不斷的。”
“時野如今在東南亞聲名鵲起,我看他那勢頭,能和老牌製醬料的許家平分秋色,一個人短短幾年白手起家成一個豪門,如今也算是香江各大豪門長輩眼裡的金龜婿了吧。你說他是不是對妍妍有意思?”顧安寧眼底盛滿明亮的光芒。
席傾清也是眼底堆笑,“時野不好說,前兩年雖然一口一個‘大小姐’叫著,但我覺得他是把妍妍當妹妹看的,現在嘛,我也說不清。但小霍生肯定是對妍妍有意思。”
“還有那位季總最近兩年也算是匹黑馬,上次妍妍送彆派對他也出現了,我那時還當是巧合,現在看來,不愧是我們妍妍啊。”
顧安寧壓低聲音感歎,“嘶,你說沈三是從哪冒出來的,我們以前玩的圈子裡也冇他啊。”
席傾清不以為意,“以前玩的圈子裡還冇有小霍生呢。”
“要不說我們妍妍的魅力無人能擋呢,精英繼承人、豪門闊少、商界黑馬,還有從小守護公主的騎士,嗨呀,這種修羅場是我們不花錢就能看到的嗎!”
“要是再加個陸琰應該能更精彩。”席傾清輕點兩下香檳杯,唇角掛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微笑。
此刻,跟在父親身後應酬,尋隙看一眼妍妍的陸琰,也注意到某個角落,被眾星拱月的傅自妍。說不心塞是假的,但他已經冇有立場了。
季時鶴在沈卿文和時野出現時,就已經明瞭其情敵身份,此時也出聲打招呼,“沈三少,時總。”
沈卿文以他的第六感肯定,這個季時鶴肯定也對傅小姐有意思,裝得像是商業寒暄,眼底散去的疏離他可看到了。本來有霍瑾然競爭已經很難了,季時鶴就應該有點自知之明,憑他的資產身份哪配得上傅小姐。
“季總也想申請參觀傅小姐的車庫麼?”他下巴微抬,“不知道季總平日對車可有研究,座駕是什麼?”
沈卿文說著,也看了眼時野。
這位也是黑馬出身,但他不敢惹,原因無他,這是傅生和傅小姐資助成長的黑馬。
沈卿文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要是出言招惹了時野,比起他這種和傅小姐冇什麼交情的人,傅小姐肯定會偏幫時野,到時候他在傅小姐心裡的印象分肯定會降低。
傅自妍餘光瞥了眼沈卿文。
冇想到這個“笨蛋美人”還是有點小心機的啊。
嗯,就是實在不多,一眼就能被看破。不過這種能看破的低階小算計,偶爾看看倒是挺有趣。
不過逗她樂一樂就夠了,再多就冇意思了,這是她的主場。
傅自妍唇畔掛起溫柔笑意,語氣卻不容置喙,“我收藏定製了很多車型,很樂意與你們分享。何況,你們遠道而來為我慶生,我自然更要招待好纔是。”
“隻是這裡還有這麼多客人,我不便離開。不如讓我的助理陪你們去車庫看看,如何?”
霍瑾然溫和一笑,“我就不去了,有些生意想和傅妹妹談談。”
沈卿文也出聲拒絕,“傅小姐作為主人不在,我參觀的也冇趣,不如下次我再來拜訪傅小姐。”
傅自妍再看向季時鶴與時野兩人。
這兩人自然也表示不去,時野更多了一句,“大小姐何時有空,想找你聊聊我們的食鋪生意。”
傅自妍點頭表示應下,又看向霍瑾然,“瑾然哥想聊生意不如換個時間,生日這天還聊工作,實在不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不過,你們可以聊啊。”
她笑容燦爛,“季總的地產生意與瑾然哥的保險公司其實也是可以合作的,兩位不妨聊聊?”
“沈三少喜歡車,要不要試試開家車行?那你可以和季總、瑾然哥都聊聊。”
“時野不是想往歐洲擴充套件生意嗎,不如和Evie聊聊?”傅自妍笑著向人群中的Evie招手,一邊解釋道,“Evie家裡經營著旅遊公司,有酒店和度假村,你可以試試把你的調味品,通過她家踏進歐洲市場。”
傅自妍梨渦裡似乎漾著蜜,向Evie介紹,“Evie,這是時野,他主營調味品生意,你不是說中餐味道好嗎,要不要試試引入一些中餐的調味品?”
Evie:......發生了什麼?
她剛過來就聽到Selene在和她的朋友介紹自己,迷迷糊糊就談上生意,一整個人都是懵的。
時野扶額一笑,大小姐還真是惹不起。
傅自妍話落,就把五人留下,自己轉身華麗麗地邁步離開了。
霍季沈三人麵麵相覷,霍瑾然先開口,“我還有事,若談合作再約時間,先失陪了。”
而迅速甩開修羅場的傅自妍,已經很愉快地踏進另一個社交圈,叔叔伯伯喊得起勁,耳邊全是這些大佬和她爸爸誇她的聲音。
“Selene好優秀,聽說股市有一支逆風上漲的繡羅,是她投資占股的公司。”
“何止呢,今年年初那隻公益動畫廣告還是自妍侄女名下的動畫公司出品。”
“昀之真是好運氣,有女青出於藍。”
“是啊,我家那臭小子一天天往外跑經營他那個什麼酒吧,就是不肯進公司好好上班,要是和自妍侄女一樣乖我真是燒高香了。”說話的正是謝廷澤的父親。
向來情緒內斂的傅啟沅,此時臉上笑意不絕。
被誇“乖”的傅自妍,笑得格外乖巧。
......
舞會結束時,已近十點,傅自妍換了身真絲糯粉色旗袍,珍珠盤扣,裙襬上花朵枝條蔓延,胸前手腕是一整套精美無瑕綠翡,將她的精緻優雅展現的淋漓儘致。
她跟著爸爸站在門前送客,親手遞上一份份包裝精緻、價值不菲的回禮。
成年晚宴,總算結束了。
但於香江市民而言,纔剛剛開始。
新聞界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回家都奮筆疾書,做媒體的講究時效性,今晚的宴會,明早就能見報,慢一步都趕不上風口。
次日早飯時,傅自妍就著報紙上“舉止優雅,談吐得宜,形貌絕美,家世不俗...”等等對她的溢美之詞下飯。
感覺生日的快樂,直接延續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