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古典的成年禮是冇有舞會這個環節的,甚至冇有高官貴族千金願意當眾跳舞,在宴會上隻有舞姬跳舞來娛樂賓客。直到華國對外的門被開啟,晚宴之風就流入上海,舞會西餐洋酒大肆流行。後來上海富商搬來香江,將這股風尚也一併帶來。
傅自妍成年後的第一支舞,當然是和爸爸一起跳。
傅啟沅打扮很鄭重,黑色緞麵戧駁領燕尾服內,是白襯衫、白馬甲、白領結,褲子兩側有兩道筆直的豎條,再往下是漆光亮麵的手工皮鞋。
傅自妍很少見爸爸打白領結,大多數時候都是深色領帶,麵對下屬時總帶著深沉不容冒犯的氣場。而白領結的爸爸,從外表看更增添了一股優雅紳士的英倫風情。
“爸爸。”傅自妍笑容優雅,眉眼間卻還帶著被愛意滋養出的俏皮活潑,一雙靈瞳燦若繁星。
傅啟沅氣度雍容儒雅,含笑牽著女兒踏進舞池,左手扶背右手相握,語氣寵溺,“恭喜我的小公主成年。”
當低沉的大提琴聲響起,傅啟沅護著女兒隨音樂滑步、旋轉、擺盪。
傅啟沅的舞步輕盈如風,他起舞時,有一種萬物都隨之華爾茲的架勢,沉穩的,控場的,卻還帶著溫和的包容。包容著女兒輕靈翩然,優雅中帶著少女特有靈動的舞姿。
一進一退,一旋轉,樂曲緩慢悠揚,舞姿優雅從容。
流光溢彩的燈光下,傅自妍發頂的鑽石冠冕也閃爍著璀璨炫目的光華,像是在呼應她正在啟航的璀璨人生。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傅生跳舞呢。”
以傅啟沅的性子,自然不會在舞會上跳舞,也冇人敢強硬逼他。
“是啊,冇想到傅生的舞跳得竟這樣好!”
有在港英政府任職的校友笑道,“當年在劍橋留學時,每逢舞會,傅生總是最受歡迎的舞伴,邀舞者甚多。”其實何止是邀請跳舞的女郎,更多的是示愛的女孩,隻不過傅啟沅這人,連拒絕女孩示愛都格外儒雅有風度,給足女孩麵子。
“傅小姐的舞跳的也好啊,舞姿優雅得像驕傲高貴的白天鵝。”
“我們皇家書院前些年每年入學晚宴,傅小姐作為學生會主席都會跳開場舞,看了這麼多年的開場舞,傅小姐的舞跳得好還要驚訝麼。”
“成年禮第一支舞與父親,你說我能不能去爭取傅小姐的第二支舞。”沈三少雙目熠熠,雖然他與傅小姐接觸不多,但說不準通過這支舞能讓傅小姐對他多點印象呢。
香江哪個豪門子弟不被傅自妍的風采迷了眼的,有財有顏,性情好,家世好,本身才華出眾,誰不當她是皎皎天上月?
那些不追月的是不喜歡嗎,分明是有自知之明纔不敢妄想。
沈卿文覺得他就不一樣了,他長的好、聽話,家世在香江來看也算相當,最重要的是,他不是繼承人呀,他把自己的心態擺的很平,他可以入贅傅家,做傅小姐的賢內助。
“阿文,你認真的?”同伴聽了他的想法目瞪口呆。
頓了頓還是給他澆了盆冷水,“但你看,陸少已經準備上去了,看來你的第二支舞冇戲。”
沈卿文訥訥,“不是說傅小姐已經和陸少分手了嗎?”
一曲畢,更多人踏進舞池,傅啟沅還冇離開,陸琰已經走上前,微微一笑,嗓音清雋疏朗,“妍妍,作為多年舞伴,你的成年舞,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傅自妍抬首對上他平和的眉眼,心知他是放下了,又或者表麵上已經強製自己放下了,笑唇輕啟,“當然可以,我的禦用舞伴。”
隻是分手罷了,他們之間還有多年的友情以及傅陸兩家的世交情誼,正好借這場成年晚宴洗儘從前的曖昧。
“多謝。”陸琰唇畔勾起弧度,像從前那樣,伸手虛扶傅自妍的腰際,在音樂再次響起後隨音樂舞動。
若說傅自妍與爸爸的雙人舞裡是包容的優雅,那傅自妍和陸琰的舞裡則是全然的契合,多年的默契,這是一個眼神抬手,雙方就能自然跟上,這是刻進舞步手勢裡的肌肉記憶。
“妍妍,生日快樂。”
傅自妍前進的同時彎唇道謝,“謝謝。”
曲終人散,陸琰自覺離開,傅自妍卻還冇走。
她麵前同時出現了兩個身影。
“傅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你共舞?”霍瑾然笑望著她,語氣溫和且不失禮。
另一個聲音是沈卿文,“傅小姐,我能成為你下一支舞的伴舞嗎?”
傅自妍心底一滯。
要說邀舞的是那些上學時給她寫情書的男孩子她倒是能理解,但霍瑾然這種豪門精英子弟,她是著實冇想到。
霍瑾然比她大了快八歲,但一冇婚約二冇緋聞戀情,一門心思沉到工作上,清心寡慾的堪稱她爸爸二號,傅自妍覺得哪一天霍瑾然發宣告,要跟她爸爸一樣堅持不婚主義一輩子都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
而現在,這樣的人竟然要和邀她共舞?
不!
應該說這樣的人竟然喜歡她?
傅自妍有點震驚,但麵上並不顯露。
有霍瑾然在一邊襯托,素無交集的沈卿文向她邀舞都顯得平平無奇了。
她看看霍瑾然,再看看沈卿文,不偏不倚的溫聲拒絕,“很遺憾,跳了兩場,我需要休息一下。”
霍瑾然禮貌一笑,“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失禮了。”
沈卿文就顯得比較愣,眼底是失落與歉意,“那傅小姐快去坐會兒吧,你肯定很累。”
傅自妍:......
好純天然的呆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笨蛋美人”嗎,冇想到沈卿禮的這位堂弟,身為豪門子弟還冇半點心眼子。
對上那張寫滿真誠的精緻臉,傅自妍微笑著禮貌點頭。
能說什麼呢?就點點頭吧。
坐在一側和朋友們聊了一會兒,霍瑾然又端著酒杯上前,“傅妹妹,生日快樂。”
傅自妍展顏一笑,“多謝瑾然哥。”
“廷澤在澳門的酒吧裝修的不錯,傅妹妹去看過了嗎?”
霍瑾然不挑明,傅自妍也裝作糊塗,“還冇呢,我一回來就在籌備這場晚宴,還冇來得及去澳門玩,不過從香江這家酒吧就能看出澳門生意應該也不錯,廷澤哥在這些娛樂專案的經營上似乎天賦異稟。”
霍瑾然抬頭順著傅自妍的視線方向,對上穿著橙色西裝在舞池裡跳得歡快,一副流連花叢風流子弟模樣的謝廷澤,輕笑一聲,“他啊,大概是興趣使然吧。”
打定主意要成為“賢內助”的沈卿文,一轉頭就見情敵出冇,趕緊端著酒杯上前。
心裡默默暗戀著傅小姐的季時鶴,先前見傅小姐與陸琰共舞,不忍相看轉頭找合作方聊專案,剛聊完見傅小姐已經離開舞池,就端著酒杯,準備近前與傅小姐道聲生日祝福。
還有傳說中“逢出場必送禮”的時野,也端著酒杯向大小姐走來。
不遠處,剛想找妍妍說說話,就見妍妍身前站著四位品相極佳、風格各不相同男士的顧安寧:!!!
叮~前方有瓜出冇,請降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