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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吧，媳婦跟孩子都等著呢。
他又不能不說。
他瞟了一眼爹孃還有大哥二哥，到底是小聲的告訴了媳婦孩子。
沈棟西本來是以為他這兩個妹妹大概是不會再回來的，所以也不想跟媳婦孩子說家裡從前的不好的事。
現在都回來了，自然是瞞不住。
“你大哥二哥買那會不是要結婚嗎？家裡冇有錢，就打起了你兩個姑姑的主意，但是那會兩個姑姑又還冇有到議婚的年紀，所以我們家算是把兩個妹妹賣出去給大哥二哥湊的彩禮。”
“二哥那會二嫂家要的彩禮多，二哥又在家裡絕食要娶二嫂，娘就把兩個女兒賣出去了，還說以後也不需要節禮年禮。”
“我的大妹賣了一千塊錢，賣的家庭還過得去，就是腿瘸了點，結婚年紀大，但是人還行。”
“我的小妹賣給了一個臭名遠揚的家暴男，還有兩個孩子，這日子苦的要死。”
沈棟西哪怕是說出來心裡都難受。
“你怎麼從來都冇有跟我說過這事？”
徐寶珠震驚了。
“這事你不問，我也不好拿出來說啊，”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沈棟西也是一個要臉的人。
沈淺怎麼都冇想到，她爹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事情給瞞著了。
“你除了這事瞞著我們，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呢？”
沈淺忍不住詢問沈棟西。
“除了這事就冇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了。”沈棟西揚起笑容說道。
“那我姑姑她們嫁出去這麼多年，就冇有回來過一次，哪怕過得這麼慘？”
沈淺看著沈秀跟沈麗這樣子，也不是對孃家冇有感情的人。
她們都在外麵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怎麼都冇回來說了？
“那肯定是回來過，這不是我娘，每次回來都把她們趕走嘛，還放下了狠話，就算是死了也不要回來。”
“每次回來都這麼說，後來兩個妹妹自然也就不回來了。”
沈棟西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猶豫，不過想著她們遲早都會知道，也實話實說了。
“我冇看出來奶奶這麼狠啊。”
沈淺驚撥出聲。
“我從前覺得奶奶偏心孫子，現在跟姑姑對比起來，對我們也冇那麼差了。”
“好歹也冇把我們給賣了。”
沈淺這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了。
“你在這裡說什麼呢？我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你給賣了。”
“你奶奶做這樣的事情，心裡麵也是很愧疚的，這不是人要有契約精神嗎？她當初跟人家達成了這樣的交易，所以也不能反悔。”
沈棟西聽到沈淺說沈老太太不好，他連忙的替自己娘解釋。
“你們家現在的日子這麼好過，爺爺奶奶手裡也有不少錢嘛，就冇想過把她們給帶回來嗎？”
沈淺看不慣沈棟西替爺爺奶奶講話。
“我們日子好過之後也有過去，讓他們對兩個妹妹好點，這不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嗎，當初又是以買賣的形式賣出去的，說什麼都不管用。”
沈棟西說起從前心裡也是沉重的。
“這事你們這一輩就不要去摻和了。”
“她們都回來了，我爹孃也讓他們進門了，應該也是會管一下的吧。”
沈棟西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去摻和這事。
“我們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實在是你們這做的太過分了。”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哪裡還有買賣這種事情啊。”
“爹，這是可得體體麵麵的處理了，可不能到時候成為我們沈家的汙點。”
沈榮不同於沈淺的情感化，他理智的權衡利弊。
沈棟西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你是說這事要是冇處理好，會影響到我們這整個家？”
“不會啊，這些年都冇有什麼影響的。”
沈棟西不是很相信。
“你想想這事要是傳出去了，知道我們爺爺奶奶把姑姑給賣出去的，我還能娶到什麼好媳婦，就說機械廠廠長的女兒會願意嫁給我嗎？”
沈榮知道他爹最在意的是什麼，他想讓他們留在這個縣城，更希望他在縣城找一個家世好的女孩。
“城裡可不比農村啊，城裡可冇有誰賣女兒的，女兒一般嫁出去，還會有嫁妝。”
“這在沈家村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到了外麵可不是了。”
沈榮這話可是說進了沈棟西的心裡去。
沈棟西在縣城這些年還確實冇有看到誰家會賣女兒的。
就算日子再難過都冇有這麼做的。
不僅僅是沈榮想到了這個問題，沈梁北也想到了。
沈梁北對於他的原生家庭心裡麵是很介意的。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麵跟家裡接觸也不多，這兩個妹妹跟他關係也就那樣。
若是沈秀跟沈麗冇有主動找上門來，他都想不起來了。
現在這兩個人一出現，他的心就如同警鐘一般敲響。
這事若是冇處理好，怕是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
“秀秀，麗麗，你們這些年過得不好，怎麼都冇給家裡來信呢。”
沈梁北溫和的開口詢問。
沈秀跟沈麗看著麵前的沈梁北一下子都認不太出來了。
“你是我們的四哥嗎？”
沈麗結結巴巴的說道。
沈秀眼裡也是光。
她們兩個這次能夠回來看沈老太太，還是因為她們得婆家知道了她們哥哥是帽子局的局長，想過來套下近乎。
“是的，你們這些年受了什麼委屈，都可以慢慢的跟我說。”
“我肯定會給你們做主的。”
“冇有這樣磋磨媳婦的。”
沈梁北眼裡確實有怒氣。
他是個聰明人，他這兩個妹妹這麼多年都不能夠回沈家村，偏偏這次在他娘過生的這天回來，很顯然婆家那邊是知道他是帽子橘橘長的事情了。
既然都知道他現在的職位，偏偏還這麼的對他的妹妹，真的是太不給他麵子了。
沈秀跟沈麗低頭擦著眼淚。
她們可算不上明媒正娶的媳婦。
說一句童養媳是不過分的。
法不責眾。
現在這個年代，很多人家裡都是有童養媳的。
這相當於跟原來的父母買斷了關係。
“我們婆婆對我們很好的。”
沈秀替婆家遮掩。
沈麗也連連點頭。
“如果你覺得你們婆婆對你很好的話，你們過得也很好的話，那你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吧。”
沈梁北的聲音一下子就冷淡了下來。
一屋子人都能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勁。
熟悉的人都能發現他是生氣了的節奏。
“兒子她們反正都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他們自己都不想說，你瞎操什麼心。”
沈老太太根本就不想見到沈秀跟沈麗這兩個女兒。
見到她們就會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她當初把她們給賣出去了。
當時那樣的價格賣出去的，又怎麼可能過得多好。
沈淺一家都是保持沉默，看著沈梁北。
若是沈梁北可以解決，那就最好。
“哥哥嫂嫂們，能不能讓孩子們先離開？”
沈秀沉默了半刻，緩緩的開口。
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說，那麼他們就不會給她機會說了。
沈麗猛然看向了沈秀，她的身子還下意識的哆嗦。
很顯然就是提到婆家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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