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生意做起來後,孫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天不亮,全家就忙活開了。孫長順負責磨豆子,孫長生負責燒火煮豆漿,孫長有負責壓豆腐。三兄弟配合默契,一套活兒下來,天剛好亮透。大伯孫長生話不多,幹活卻實在,燒火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灶膛,火候從不出錯。二伯孫長有腦子活,壓豆腐的力道掌握得最好,做出來的豆腐又嫩又整,從來不碎。
兩板豆腐切好,五十塊送醉仙樓,剩下的零賣。孫福貴每天往醉仙樓送豆腐,風雨無阻。掌櫃的姓錢,是個精明人,可對孫福貴很客氣,孫家的豆腐確實好,客人吃了都誇,他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做了半個月,錢掌櫃主動找孫福貴商量:“老孫頭,你這豆腐一天五十塊不夠賣,能不能多做點?加到八十塊,我全要了。”
孫福貴回去跟家裡人一說,全家都樂壞了。二伯母王氏第一個跳起來:“八十塊!一天二百四十文!一個月就是七兩多銀子!”大伯母李氏也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又紅了。大伯孫長生憨厚地笑著,二伯孫長有盤算著:“多了三十塊,得再買個大點的模具。”孫長順點點頭,第二天就去鎮上買了個新模具。
周氏難得沒罵人,隻是點點頭說:“那就多做點。”
從那以後,孫長順每天起得更早了。可他不覺得累,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張桂香心疼他,也跟著早起幫忙。兩口子一個磨豆子,一個添豆子,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大伯和二伯也來得更早了,天還沒亮就進廚房,一個燒火,一個壓豆腐,三兄弟忙得腳不沾地,可誰也不喊累。
這天孫寶柱放假回家,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香味。二伯母王氏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臉上笑開了花:“寶柱回來了?二伯母給你燉了排骨!”
孫寶柱愣了一下:“排骨?哪來的排骨?”
王氏得意地說:“買的!你爺爺今天賣了豆腐,順道買了二斤排骨回來。你讀書費腦子,得補補。”
孫寶柱心裡一暖。以前二伯母燉個雞湯都要嘀咕半天,如今買排骨眼都不眨一下。他想起剛穿越那會兒,家裡連雞蛋都捨不得吃,如今竟然能吃上排骨了。
吃飯時,全家人圍坐在一起。排骨燉得爛糊,湯汁濃白,飄著蔥花。二伯母把最大的一塊夾到孫寶柱碗裡,又夾了一塊給孫玲,再夾一塊給孫梅,一塊給孫蘭,一塊給孫竹,一個都沒落下。大伯孫長生悶頭吃飯,偶爾抬頭看看侄子,憨厚地笑一下。二伯孫長有吃得快,吃完了又盛了一碗湯,滿足地嘆了口氣。
孫竹坐在弟弟旁邊,啃得滿嘴油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孫梅孫蘭也吃得高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大伯母李氏看著這一桌子菜,感慨道:“以前過年都吃不上這麼好,如今平時就能吃了。”
周氏點點頭:“日子好了,不能忘本。該省的還得省。”
二伯母王氏難得沒頂嘴,低頭扒了口飯,小聲說:“娘說得對。”
孫寶柱看著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心裡暖、身子輕、日子穩,幸福感特別足。
豆腐生意越做越順,孫寶柱開始琢磨另一件事“外祖家”。
張家莊的日子也不寬裕。外祖父張老根年紀大了,乾不動重活;大舅張富貴種著幾畝薄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二舅張富財還沒成親,打零工過活。外祖母劉氏身體也不如從前了,咳嗽的老毛病一到冬天就犯。
孫寶柱一直記著外祖家的好。小時候外祖母偷偷塞雞蛋,外祖父抱著他曬太陽,兩個舅舅省吃儉用給他攢讀書錢。這份情,他不能忘。
這天晚上,孫寶柱去找爺爺。
孫福貴正坐在炕上抽煙,看見孫子進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寶柱來了?來來來,上炕坐。”
孫寶柱爬上炕,坐在爺爺身邊,開門見山:“爺爺,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孫福貴愣了:“啥事?”
“豆腐的事。”孫寶柱說,“咱家的豆腐賣得好,光醉仙樓一天就要八十塊。可鎮上就那麼大,再想多賣也賣不動了。”
孫福貴點點頭:“是這個理。”
孫寶柱接著說:“可別的鎮上還沒人賣咱家的豆腐。外祖家那邊,張家莊挨著好幾個村子,還有個不小的鎮子。要是讓大舅二舅在那邊做豆腐賣,肯定也能掙錢。”
孫福貴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這主意是好,可你外祖家……會做豆腐嗎?”
孫寶柱笑了:“咱家教他們不就行了?二伯母現在做豆腐比誰都熟,大伯二伯也能教。”
孫福貴想了想,拍了下大腿:“行!明兒個我就去張家莊,跟你外祖父商量商量!”
第二天,孫福貴去了張家莊。
張老根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親家來了,趕緊站起來迎。孫福貴把事情一說,張老根愣住了,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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