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這才鬆了口氣，端起茶杯與他碰了碰：“待兄長進了朝堂，定能成為百姓口中的好官，那時纔算不辜負這一身才學。”
燭火映著兩人的笑臉，窗外的風沙似乎也溫柔了些。
沈微婉知道，哥哥心中的波瀾或許未平，但至少此刻，他們都朝著安穩的方向望去。
第三日清晨，客棧外的馬車早已整裝待發。
沈微婉披著素色披風，站在車旁與陸墨道別，沈明軒則在一旁與他說著話。
“陸兄，此番多謝照拂，待日後有機會，我定再來墨城與你把酒言歡。”沈明軒拱手，眼中帶著不捨。
在邊關的這些日子，他與陸墨早已結下深厚情誼。
陸墨亦拱手回禮，聲音沉穩：“沈兄一路好走，祝你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說罷，他轉向沈微婉，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中多了幾分溫和：“沈姑娘，一路平安。”
沈微婉微微俯身，斂衽一禮：“多謝陸大哥，也祝陸大哥平安順遂，身體康健，守護好這方疆土。”
她的聲音清淺，卻帶著真誠。
陸墨看著她被晨風吹起的鬢髮，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句：“保重。”
沈明軒率先上了馬車，沈微婉也轉身踏上踏板，撩開簾子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墨依舊站在原地，一身鎧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身姿挺拔如鬆。
“走吧。”她輕聲對車夫說。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陸墨翻身上馬，跟在車後相送，馬蹄聲不疾不徐，像在默默陪伴。
走出墨城城門時，沈微婉從車窗望去，見城外的戈壁灘在晨光裡綿延開去，遠處的軍營旗幟隱約可見。
陸墨一直送到十裡外的岔路口，才勒住馬韁。
“陸大哥留步吧。”沈微婉掀開車簾，對他揮了揮手。
陸墨點點頭，沒有再追，隻是目送著馬車漸漸遠去。
車輪揚起的塵土模糊了視線，直到那抹車影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路的盡頭，他依舊駐馬而立。
“校尉，回去吧？”親兵在旁輕聲提醒。
陸墨“嗯”了一聲，調轉馬頭，卻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
路的盡頭空空如也，隻有風卷著沙礫，呼嘯而過。
“回營。”他低聲道，策馬轉身，背影在晨光裡拉得很長。
馬車碾過官道的碎石，發出規律的顛簸聲。
蔣玉寧捅了捅宋清瑤的胳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促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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