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陸墨如一道黑色閃電衝在最前,刀光起落間,已有兩名北境騎兵墜馬。
“沈兄,左側!”陸墨的聲音傳來。
沈明軒猛地回神,見一名北境騎兵舉著彎刀衝來,他依著老兵教的法子,側身避開刀鋒,長劍順勢刺出,竟正中對方馬腹。
那騎兵驚呼一聲摔下馬,沈明軒卻因用力過猛,險些從馬上栽下去。
“好樣的!”陸墨回身一刀劈退另一名敵人,對他揚了揚下巴。
激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北境騎兵見勢不妙,策馬向西逃竄,陸墨沒有追趕,勒住馬韁看著滿地狼藉,臉色凝重。
沈明軒跳下馬,看著被燒毀的哨所和兩名士兵的屍體,方纔的熱血漸漸冷卻,隻剩下沉甸甸的憤怒與悲涼。“他們總是這樣?”
“每隔兩三月就來擾一次,搶些糧草牲畜,殺幾個哨兵,像蒼蠅一樣討厭。”
陸墨的聲音帶著寒意,“等開春了,他們的主力或許就會南下。”
沈明軒默然,伸手幫著收拾屍體。
他忽然明白,陸墨之前說的“安逸”隻是表象,這邊境的每一寸土地,都浸著血與淚。
回到墨城時,天色已黑。
沈明軒坐在燈下,手指還有些發顫。
他給沈微婉寫了封信,沒說自己殺人的事,隻說“見了些事,才知安穩不易”,又說“陸兄是真英雄,邊關將士皆可敬”。
年後的沈府飯廳裡,瀰漫著淡淡的米粥香氣。
三個剛滿三歲的小傢夥穿著簇新的虎頭鞋,規規矩矩地坐在小凳上,由丫鬟喂著吃飯,烏溜溜的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沈微婉,顯然是被大人們的談話吸引了。
沈敬之放下筷子,看著沈微婉:“剛過完年,天氣還沒徹底轉暖,出去跑什麼?”
“爹,正是開春好時候。”沈微婉放下湯匙,語氣懇切,“琉璃坊和酒坊的事已上了正軌,弟弟妹妹們也開始啟蒙,我想趁這段時間出去走走。”
柳氏皺起眉:“你一個姑孃家,出門多不方便,再說家裡離不得你。”
“娘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去。”沈微婉笑了笑,“我想約蔣玉寧和宋清瑤一起,前幾日蔣伯母說,玉寧不喜歡家裡安排的親事,正鬧著要出門散心,青瑤去年及笄後,也一直推託著不肯相看,不如咱們三家結伴,正好有個照應。”
沈敬之沉吟道:“她們兩家肯放姑孃家出門?”
“蔣伯母說,玉寧性子野,出去歷練歷練也好,宋家那邊,清瑤自己找宋伯父說的,想來也沒問題。”
沈微婉語氣從容,“我們不往遠了去,就在京畿周邊轉,看看各州府的商路,考察些新營生,再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咱們現在合作的幾家,不是禦史台就是農部,或是像榮國公府這樣的武將世家,真正的頂級世家還沒搭上關係,我想趁此機會,看看能不能結識些人脈。”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