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映得老夫人臉上的皺紋都柔和了幾分。
沈微婉剛將一個食盒放在桌上,裡麵飄出淡淡的牛**氣。
“老夫人,今日做了些牛乳糕,配著您常喝的參茶正好。”她笑著揭開食盒,雪白的糕點上撒著層細細的椰蓉,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老夫人眯眼笑道:“你這孩子,總惦記著我這老婆子的口味,前兒剛送了牛乳酥,今兒又換了花樣。”話裡帶著嗔怪,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歡喜。
沈微婉在一旁坐下,親手給老夫人遞過一塊糕點:“您嘗著合口就好;
我聽李嬤嬤說您近來夜裡總睡不安穩,這牛乳糕加了些安神的百合粉,或許能幫著您歇得踏實些。”
李嬤嬤在一旁笑著插話:“老夫人您聽聽,沈姑娘多細心,上次我不過隨口提了句腿寒,轉天就送來了親手縫的羊毛墊,針腳又細又密,這幾日綁著,腿確實舒坦多了。”
她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腿上的墊子,“還說什麼缺鈣,讓老奴多吃牛乳做的吃食,這不,連帶著老夫人也跟著沾光,每日清晨的新鮮牛乳從沒斷過。”
老夫人咬了口牛乳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暖意從舌尖一直淌到心裡。
她看著沈微婉,這姑娘每次來都不空手,卻從不送那些華而不實的珍玩,凈是些貼心暖胃的東西。
就像上次送來的那幾匹絨布,說是給府裡的老兵做冬衣正好,輕便又擋風,後來聽管事說,那些布裁成的棉衣,在軍營裡受了老鼻子待見。
“你呀,心思都用在這些實在地方了。”老夫人拉過沈微婉的手,入手溫軟,指腹卻帶著點薄繭,想來是常做針線、算賬目磨出來的,“比京裡那些隻會描眉畫眼的閨秀強多了。”
沈微婉淺淺一笑:“能為老夫人和府裡盡點心意,是我的福氣,家兄在墨城蒙榮國公和……陸校尉照拂,我們做這些,也不過是略表感激。”她特意提了陸墨,語氣自然,聽不出半分刻意。
老夫人心中瞭然。
這姑娘是個通透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該藏。
沈明軒在墨城與陸墨相交甚歡的事,暗衛早已報回,她瞧著沈微婉的態度,便知這兄妹倆是真心想與榮國公府交好,而非沖著陸墨的身份來的。
“明軒那孩子性子直爽,與阿墨倒合得來。”老夫人狀似隨意地提起,“前幾日還收到阿墨的信,說在墨城跟著明軒嘗了不少新鮮吃食,連帶著他那挑剔的胃口都好了許多。”
“兄長也是,”沈微婉笑道,“信裡總誇陸校尉豪爽,說跟著他見識了不少邊關風光,還說要學騎射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些家常話,卻透著一股日漸親近的熟稔。
李嬤嬤在一旁添著茶水,看在眼裡,暗自點頭。
老夫人這些年在府裡,卻難得有這般能說上貼心話的小輩,沈微婉的出現,倒像是給這深宅大院添了抹鮮活的亮色。
聊到日頭偏西,沈微婉起身告辭。
老夫人讓李嬤嬤取了個錦盒來:“這是前幾日南邊進貢的茯苓,你拿去給你爹孃燉湯喝,補身子的。”
沈微婉沒有推辭,笑著收下:“多謝老夫人,回頭我讓廚房燉了湯,給您也送些來。”
看著沈微婉的馬車消失在巷口,老夫人嘆了口氣:“這姑娘,是個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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