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榮國公的親衛匆匆進來,在老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夫人聽完,眉頭微蹙,隨即對沈微婉道:“你們先坐著喝會兒茶,我去去就來。”
待老夫人走後,柳氏低聲對沈微婉道:“老夫人看著是個實在人,倒不難相處。”
沈微婉點頭,目光掃過廳裡掛著的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邊關風光,筆鋒蒼勁,想來是榮國公親手所畫。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心中暗道,看來這趟拜訪,倒是來對了。
老夫人去後,是去看暗衛剛從墨城傳回的訊息,上麵寫著陸墨與沈明軒近日常同去演武場,還一起巡查了外城的互市。
老夫人看完,笑著對嬤嬤說:“墨兒總算在那邊有個能說上話的朋友了。”
老夫人回到花廳時,臉上已恢復了平和,隻是眼底深處還藏著幾分審視。
她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說起來,你們沈家與永寧侯府斷了往來,倒也是樁清凈事,隻是京城裡,像你們這般主動與勛貴劃清界限的,可不多見。”
柳氏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笑道:“日子是過給自己的,清凈些也好。”
老夫人看向沈微婉,話鋒一轉:“沈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倒比尋常閨秀有主見,聽你娘說,家裡的事多是你拿主意?”
沈微婉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過是幫著爹孃分擔些瑣碎,談不上拿主意。”
“哦?”老夫人放下茶盞,發出輕響,“那不知沈姑娘對朝堂之事,可有什麼見解?比如……榮國公府這些年鎮守邊關,算不算吃力不討好?”
這話問得突兀,柳氏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卻被沈微婉用眼神製止。
沈微婉微微欠身:“老夫人說笑了,榮國公府世代忠良,鎮守邊關是為護國安民,這是天大的功勞,何來吃力不討好一說?若沒有老國公和將士們在前方浴血,哪有京城的太平日子?”
她語氣誠懇,“家兄在信中說,邊關軍民提起榮國公,皆是敬佩,這便是民心所向。”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緩和了神色:“你倒是會說話,可外頭總有些閑話,說榮國公府手握兵權,是在邀功。”
“流言蜚語罷了。”沈微婉語氣淡然,“就像當年有人說我父親覬覦侯府爵位才被逐出,可事實如何,自有公論,日久見人心,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這話說得巧妙,既回應了老夫人的試探,又暗指自家與榮國公府同有被誤解的境遇。
說話間,日頭已過正午,老夫人留她們用了午飯。
席間,老夫人又問了些墨城的風土,沈微婉都一一作答,偶爾提起陸墨與沈明軒切磋武藝的趣事,引得老夫人頻頻發笑。
告辭時,老夫人握著柳氏的手:“都是苦過來的人,往後常來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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