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之提前告知沈微婉，她便會悄悄去醉風樓打點，讓周掌櫃備些精緻小菜，特意多上幾道用自家醬料做的菜式。
幾位大人吃得滿意，對沈敬之的印象更好了。
官場往來，免不了牽扯家眷。
蘇禦史的夫人先提了一句：“改日得空，讓夫人們也聚聚，喝杯茶，說說話。”
柳氏起初還有些怯場，在袁嬤嬤的提點下，才鼓起勇氣應了。
第一次赴約，她穿著紅霜改好的衣裳，髮髻梳得一絲不苟，身邊跟著綠竹，言行舉止雖還有些拘謹，卻也得體大方。
沈微婉偶爾會陪著柳氏同去。
她年紀小，話不多，隻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卻總能說到點子上，引得幾位夫人連連誇讚：“沈姑娘小小年紀，倒是通透。”
幾次下來，幾家漸漸熟絡。
柳氏也放開了些，能與夫人們聊些家常，說說孩子們的趣事，或是討教些管家理事的法子。
沈敬之看著妻女漸漸融入，心中對沈微婉的敬佩又深了幾分。
這條路，他們算是走對了。
蘇禦史的夫人喜歡柳氏帶去的泡菜，柳氏便讓王氏多做了些送去，兩家因此更親近了些。
放榜那日，沈微婉讓陸雲去了趟府衙外檢視。
不過半個時辰，陸雲便快步回來，臉上帶著笑意：“少爺中了！排在第二十三名！”
柳氏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地上，眼圈一紅，聲音發顫：“中了就好，中了就好……”
沈敬之雖麵上平靜，握著書卷的手指卻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他看向沈微婉，見女兒嘴角噙著笑，便知這結果早在她意料之中。
傍晚，沈明軒從書院回來，見家裡氣氛不同，便笑著問：“是不是放榜了？”
“你這孩子，自己中了都不著急？”柳氏嗔怪著，拉他坐下，“第二十三名呢，不錯不錯。”
沈明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題目不難，本想考得再好些，又怕太惹眼……”
沈微婉在一旁介麵：“哥哥做得對，咱們現在要的是安穩，不是風頭。”
沈敬之點點頭，沉聲道：“明軒這心思，比為父的還周全，永寧侯府那邊，若是知道你考得太好，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他想起在侯府的日子，庶子稍有鋒芒，便會被嫡母和兄長死死按住，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爹，我曉得。”沈明軒正色道，“我現在隻是個童生，往後的路還長，等咱們家站穩了腳跟，我再好好考給他們看。”
少年的眼裡沒有怯懦，隻有藏在溫和下的韌勁。
他知道，自己考的不僅是功名，更是一家人挺直腰桿的底氣。
晚膳時，柳氏特意加了兩個菜，算是給沈明軒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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