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葯,沈敬之雇了輛馬車,帶著一家四口往寒莊趕。
路上,王老漢夫婦一個勁道謝,倆孩子怯生生地縮在角落,卻悄悄打量著沈微婉。
到了家,柳氏已把堂屋收拾出來,搭了兩張臨時的床鋪,“先委屈你們住這兒,開春蓋了新房再挪。”沈微婉指著房間說。
“不委屈!不委屈!”王老漢連忙擺手,放下行李就想幹活,被沈微婉攔住了。
“你們先歇著,”她把葯遞給王婦人,“先給丫頭煎藥,讓倆孩子好好養身子,啥活都不用乾。”
王婦人接過葯,眼圈又紅了,哽咽著說不出話。
王小丫怯怯地看了沈微婉一眼,小聲說了句“謝謝小姐”。
沈微婉笑了笑:“好好養病,等好了,我教你醃泡菜。”
夜色漸深,沈家院裡多了幾分人氣。
王家人的呼嚕聲、王小丫偶爾的咳嗽聲,混著灶房裡柳氏煎藥的葯香,竟讓這寒冬的夜晚顯得格外溫暖。
沈微婉站在窗前,想著那六十八兩銀子,雖有些心疼,卻覺得值當。
這家裡,總算更像個家了。
家裡添了四口人,沈微婉第一件事便是張羅衣衫。
她找出家裡存著的幾匹粗布,又讓柳氏量了王氏母子的尺寸,打算趕製幾件合身的衣裳。
“咱家如今看著像莊戶人家,”沈微婉一邊裁布一邊對王氏說,“我爹雖是官身,卻隻是從七品光祿寺署丞,俸祿微薄,日子過得簡單,你們別見怪。”
王氏連忙擺手:“主子哪裡的話,能有個安身之處,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她手腳麻利,見沈微婉裁布,便主動上前幫忙穿針引線,縫補的針腳又細又勻。
王老漢也沒閑著,院裡的柴火被他劈得整整齊齊,豬圈雞欄打掃得乾乾淨淨,還幫著把過冬的白菜窖又加固了一遍。
沈敬之看在眼裡,私下對沈微婉說:“這家人倒是本分。”
家裡的事漸漸理順,沈微婉又開始琢磨蓋房的事。
她託人打聽工匠,周掌櫃聽說了,特意派了個熟門熟路的夥計過來,幫著聯絡了城郊一個靠譜的施工隊,還說好了工價,比市價低了兩成。
“爹,周掌櫃這情分,得記著。”沈微婉對沈敬之說。
年底的醉風樓格外忙,不僅訂醬料的酒樓多,連城北的富戶都派人來買泡菜,說是過年宴客時當開胃菜正好。
沈家的罈子幾乎供不應求,王氏跟著柳氏從早忙到晚,臉上卻帶著笑——能掙到錢,日子就有奔頭。
忙忙碌碌間,便到了除夕前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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