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依次而入，跪倒在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皇帝坐在龍椅上，指了指旁邊的矮凳，“都坐吧，咱們仔細聊聊沈愛卿的法子。”
眾人謝恩落座，目光都落在皇帝麵前的奏摺上。
“你們傳閱著看看。”皇帝將奏摺推給身邊的大監，“沈愛卿提議改良農具、組建商隊互市，朕覺得可行，但具體如何推行，還得聽聽你們的意見。”
奏摺與圖紙在眾人手中依次傳閱。
工部尚書先看了農具圖紙，撫著鬍鬚點頭：“這曲轅犁的設計確實巧妙，比舊犁節省不少力道，隻是鐵件的鍛造需要統一規格，否則各州府難以推廣。”
戶部尚書則關注互市的賬目：“用瓷器絲綢換鐵礦石，成本倒是不高，隻是商隊的護衛需動用軍餉，這筆開銷得從國庫另撥，還需細細覈算。”
內閣首輔翻著推廣章程，沉吟道：“由各州府統一定價收購，能防止囤積居奇，隻是地方官若從中作梗怎麼辦？得設個督查機製才穩妥。”
宋老將軍看完，看向沈敬之：“沈侍郎提到鐵礦石中的伴生銅可鑄兵器，這點甚好，軍器庫正好缺銅，若能通過互市補充，倒是解了燃眉之急，隻是商隊的安全，老夫願派親兵護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就事論事，沒有刻意刁難。
沈敬之懸著的心漸漸放下，見他們提到關鍵處，便適時補充：“回各位大人，農具的鐵件規格，臣已在圖紙後附了詳單；商隊的開銷，可用互市所得利潤的三成補貼，無需動用國庫；至於督查，可讓各地巡撫每季度上報一次農具銷量與價格，由農部覈查。”
他條理清晰，應對自如，讓原本對他不甚瞭解的幾位重臣暗暗點頭。
皇帝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笑意：“看來沈愛卿是做足了準備，這樣吧，由工部牽頭打造農具，戶部負責覈算賬目，兵部調派護衛，內閣擬寫督查章程，宋將軍從旁協助商隊安防。”
他頓了頓，看向沈敬之：“沈愛卿，此事就由你總協調，有任何難處，可直接向朕稟報。”
沈敬之起身跪倒：“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皇帝滿意地點頭：“好了，都下去準備吧，三日後給朕具體的推行方案。”
“臣等告退。”
走出禦書房時，陽光正好。
工部尚書主動對沈敬之道：“沈侍郎，改日老夫備酒，咱們詳細聊聊農具鍛造的事？”
“不敢當，該下官做東纔是。”沈敬之連忙應道。
看著幾位重臣遠去的背影，沈敬之長長舒了口氣。
宋老將軍離開禦書房後，讓人給榮國公府送了封信，信中隻寫了八個字：“沈氏有子，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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