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那句“以後做了好吃的,給我也送一份”,蘇姨娘記在心裡,但沒急著行動。
她按照沈念說的,隔了三天,才讓春草送了一碗酸奶和一碟蛋撻去前院。不多,每樣就三四塊,用食盒裝著,乾乾淨淨的。
春草回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了?”蘇姨娘問。
“侯爺收了,”春草說,“當場就吃了。吃完說了一句‘不錯,比大廚房的強’。”
“那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麼這副表情?”
春草壓低了聲音:“我去的時候,周姨娘也在。”
蘇姨娘愣了一下。周姨娘在前院?她去幹什麼?
“她看到我送食盒,問是什麼。我說是酸奶和蛋撻,五姑娘讓送來給侯爺嘗嘗的。周姨孃的臉色當時就變了,但侯爺在,她沒說什麼。”
蘇姨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管她。咱們送咱們的,她想怎麼想就怎麼想。”
春草應了一聲,下去幹活了。
沈念在暖閣裡聽到了這段對話,沒說什麼。她娘現在的心態越來越好了——不主動招惹,但也不怕事。這就對了。
侯爺那邊的反應比她們預想的要熱烈。
第二天,侯爺身邊的隨從長隨來了懶雲居,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侯爺說昨天的點心不錯,這是回禮。”長隨把食盒遞給蘇姨娘,“是外麵鋪子的桂花酥,侯爺讓給五姑娘嘗嘗。”
蘇姨娘受寵若驚地接過食盒,連聲道謝。長隨走後,她開啟食盒看了看——裡麵是幾塊桂花酥,做得精緻,聞著就香。
“侯爺這是怎麼了?”她小聲嘀咕,“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沈念看了一眼那些桂花酥,沒多大興趣。外麵鋪子的點心,還不如她娘自己做的好吃。但侯爺這個舉動本身,比點心有意思多了。
“娘,你知道侯爺為什麼回禮嗎?”她問。
蘇姨娘搖了搖頭。
“因為他不喜歡欠別人的。你送了他東西,他就得還。這不是對你好,是他的習慣。你別多想。”
蘇姨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沒多想。你說過的,他來了咱們好好招待,不來也不惦記。”
沈念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娘現在真的長進了。
又過了幾天,侯爺第二次來了懶雲居。
這次不是“路過”,是專門來的。他帶了一個小廝,手裡拎著幾尾魚。
“給你們的,”他把魚遞給蘇姨娘,“早上剛釣的,新鮮。”
蘇姨娘接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侯爺已經走進暖閣,在沈念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五丫頭,”他看著她,“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
沈念看了他一眼。這個便宜爹,說是來看女兒的,其實是來蹭吃的。
“娘做了奶茶,”她說,“還有肉鬆餅。”
“奶茶?肉鬆餅?”侯爺來了興趣,“都是什麼新鮮玩意?端來嘗嘗。”
蘇姨娘趕緊去廚房端了奶茶和肉鬆餅過來。侯爺嘗了一口奶茶,皺了皺眉:“甜的?”
“加了蜂蜜,”蘇姨娘小心地說,“五姑娘喜歡甜的。侯爺要是不喜歡,下次少放點糖。”
侯爺沒說話,又喝了一口。然後他把整碗奶茶喝完了,放下碗,拿起一個肉鬆餅咬了一口。
“這個不錯,”他點了點頭,“鹹的,不膩。”
他又吃了兩個肉鬆餅,才停下來。然後他靠在躺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這地方,”他說,“真舒服。”
沈念看著他,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平時在前院,他永遠是那副武將的樣子——端端正正的,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硬氣。但現在靠在躺椅上,他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有點疲憊的中年人。
“爹累了?”沈念突然問了一句。
侯爺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沈唸的眼睛亮亮的,表情認真,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有點。”他說,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那就在這兒歇會兒,”沈念說,“這兒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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