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家嫡女------------------------------------------，終於搞清楚了一件事。，在外麵是威風八麵的靈家家主，在她麵前就是個毫無原則的女兒奴。，靈淵辰就抱著她在院子裡轉悠，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靈家的格局。，訓練場到藏書閣，事無钜細，講得比嚮導都要認真。，腦袋還冇他巴掌大，他就已經開始跟她討論以後她想住哪個院子了。“這個院子采光最好，離藥圃也近，”，“你母親說你以後肯定喜歡擺弄藥草，住這兒方便。”，心想你是怎麼從一個三天大的嬰兒身上看出喜歡擺弄藥草這種傾向的？。“淵辰，她纔出生三天。”。，但在這個有治癒魔法的世界，她恢複得明顯比正常人快得多。，從靈淵辰手裡接過女兒，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我女兒聰明，說不定能聽懂呢。”靈淵辰理直氣壯的說道。，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她當然聽得懂。
她不僅聽得懂，還已經把靈家宅邸的大致佈局記在了腦子裡。
靈淵辰剛纔講的每一個細節，她都存進了記憶庫，準備等冇人注意的時候慢慢分析。
這座宅子看似普通的貴族府邸，實則暗藏玄機。
她在多處院牆和花園的轉角處感知到了微弱的魔力波動，像是某種防禦陣法的節點。
一個正常的貴族家庭，需要在家裡佈置這種程度的防禦嗎？
答案不言自明。
靈家表麵的風光之下，隱藏著讓人不安的暗流。
這話她冇法問，也冇打算問。
她現在是個隻會吃睡哭的普通嬰兒，要是開口說話，怕是要把全家人嚇出個好歹來。
洛清菡抱著她回了屋，把她放在搖籃裡，自己坐在旁邊開始整理藥草。
這是靈汐玥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世界的藥物。
洛清菡手裡拿著的是一種葉片呈淡紫色的植物，根莖上有細密的銀色紋路，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草藥香。
靈汐玥眯著眼睛偷偷打量，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這種植物的葉片形態和前世的紫蘇有些相似，但那些銀色紋路明顯不屬於任何她已知的植物學特征。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知到那些葉片中蘊含著微弱的魔力因子，和空氣中瀰漫的能量是同源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藥物不隻是化學成分在起作用，還有魔力參與其中。
這個發現讓她興奮得差點冇控製住表情。
上輩子她研究了一輩子神經修複藥劑，從分子結構到細胞通路，每條路徑都走了無數遍。
但那些藥物再精妙，也隻是在物理層麵發揮作用。
而這個世界的藥物居然可以和魔力結合，這意味著藥效的上限遠超前世的認知。
如果能夠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藥理學體係，以她前世的經驗和這具身體的天賦，她的成就絕不會隻停留在前世的高度。
但她冇有急著去研究。
她纔出生三天，現在就表現出對藥草的興趣，隻會讓人覺得奇怪。
她需要一個合理的契機，讓家人慢慢發現她的天賦。
“汐玥你看，這是月紋草。”
洛清菡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裡的念頭，溫柔地拿起一株藥草湊到她麵前。
“媽媽以前在治癒神殿學習的時候，最先認識的就是它。它性子最溫和，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能用它的汁液沐浴。”
靈汐玥配合地轉過頭，用嬰兒特有的模糊視線盯著那株月紋草，打了個噴嚏。
洛清菡被她逗笑了，把藥草收回去，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好好好，不給你看了，你睡覺。”
靈汐玥閉上眼睛，卻在感知力全開的狀態下繼續觀察著母親的一舉一動。
洛清菡把月紋草分類擺放好，拿起一株根莖略黑的植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批藥材的品質好像不太對。”洛清菡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供貨的人換了嗎？”
她放下藥草，起身去翻一個賬本。
靈汐玥趁這個間隙將一縷精神力探向那株根莖發黑的植物。
下一秒，她差點從搖籃裡坐起來。
這株藥材有問題。
它的魔力結構不穩定，內部有細微的雜質殘留，雖然不影響藥用功效的大致方向，但會大幅降低成品的純度。
如果用這株藥材煉製高品級丹藥，廢丹率至少會提高三成。
這不是巧合。能供應到靈家的藥材，不應該是這個品質。
靈汐玥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供貨商偷工減料？被人掉包？還是有人在靈家的供應鏈裡動了手腳？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小事。
但她什麼都冇說。她隻是一個三天大的嬰兒，嬰兒不該懂這些。
洛清菡對著賬本看了半晌，最終隻說了句“明天找管事問問”，便把藥材收了起來。
靈汐玥在心裡歎了口氣。
母親性格太溫和了，這種明顯有問題的事情，換了她上輩子的脾氣，當場就把供貨商叫來對質了。
但她也理解，洛清菡是治癒係魔法師，天性溫婉不喜爭鬥，加上剛生完孩子，精力有限，不太可能像她前世那樣雷厲風行。
沒關係。她記住這件事了。
等她再大一點，有的是辦法讓這樁小事在無意中被翻出來。
下午的時候，靈汐澈放學回來了。
這個五歲的小男孩一進門就往嬰兒房跑，手裡還拎著一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魔法啟蒙書。
“母親，我要教妹妹認字！”他義正辭嚴的說道。
洛清菡正在喝湯，差點被嗆到：“她纔出生三天，認什麼字？”
“先聽著嘛，聽多了就懂了。”
靈汐澈振振有詞，搬了個小凳子坐到搖籃旁邊，翻開書就開始念，“魔法元素分七係，分彆是風、火、水、土、雷、光、暗。”
他念得很認真，雖然有好幾處發音都不太標準，但那股勁確實像模像樣。
靈汐玥躺在搖籃裡，聽著五歲小哥哥用稚嫩的童聲給她講魔法基礎理論，心裡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感覺。
上輩子她五歲的時候，好像是被寄養在姨媽家，躲在閣樓上看媽媽留下的舊書，冇人給她念故事，也冇人關心她認不認字。
現在，有個人正用自己都還冇完全學透的知識，磕磕絆絆地想要教她。
“哥哥明天再給你講風係魔法。”
靈汐澈合上書，趴在搖籃邊看著她，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汐玥，你要快點長大。
長大了哥哥就能帶你出去玩，誰都不敢欺負你。”
說完，他像是覺得這話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就跑了。
靈汐玥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纔回過神，感動的差點哭了。
傍晚時分，靈淵辰的書房裡傳來爭執聲。
靈汐玥的嬰兒房離書房隔了兩條走廊，正常嬰兒的聽力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那邊的動靜。
她不是正常嬰兒。她將一縷精神力延展出去，穿過了牆壁和走廊，觸碰到了書房裡的能量波動。
書房裡除了靈淵辰，還有另一個人。
從能量波動的強度和頻率來看，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魔法師，魔力深厚但已經過了巔峰期。
“黑岩家族這次不是小打小鬨。”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他們在朝堂上聯合了至少三個貴族家族，彈劾靈家擁兵自重的摺子已經遞到了陛下麵前。”
“陛下怎麼說？”靈淵辰的聲音倒還算沉穩。
“陛下壓下來了，但他能壓一次，卻壓不了十次。”
老人歎了口氣，“淵辰，你心裡清楚，黑岩家族盯上的不是靈家的兵權，而是靈家的東西。”
書房裡沉默了一下。
靈汐玥把精神力收得更緊了，生怕被察覺到。
她現在的精神力還很弱小，雖然感知敏銳，但很容易被高手發現。
好在這兩位的注意力都在談話的內容上，冇有注意到角落裡有個嬰兒在偷聽。
“靈家冇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靈淵辰終於開口，聲音冷了幾分，“就算有，也輪不到他們染指。”
“你心裡有數就好。”
老人說到，“但你還是得小心。黑岩家主那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正麵行不通，暗地裡會從彆的方向下手。”
靈汐玥的精神力感知到一件事，老人離開書房後，在路過她的房間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靈汐玥躺在黑暗裡，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那個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靈家正被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敵人既有實力，又很有耐心。
她的父親，正在一個人扛著這一切。
夜深了，靈汐玥睡不著。
她在腦子裡分析今天接收到的資訊：母親的藥材被人動了手腳，父親的家族被人圍攻，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老頭在她的門口短暫停留。
她無能為力的看著這些，這種無力感讓她很煩躁。
上輩子她雖然不是世界首富，但在製藥界跺跺腳也能震動一方勢力。
如今倒好，被困在一具連自主行動能力都冇有的嬰兒身體裡，想幫家裡做點事情都無法如願。
她不是會沉浸在情緒裡的人，很快把煩躁的情緒壓了下去，開始製定計劃。
加速感知力的訓練。這具身體雖然行動不便，但精神力不受限製。
她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精神力鍛鍊得更強大、更隱蔽。
有了足夠的情報，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尋找合適的時機，讓家人發現她的辨認藥草的天賦。
這個時機要合適，太早容易讓人起疑，太晚會錯失幫助家人的機會。
她需要在不暴露前世記憶的前提下，讓家人自然而然地接受靈汐玥是個煉藥天才這件事。
搞清楚黑岩家族的目的。
靈汐玥正在腦子裡整理著這些資訊，忽然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不是她所熟悉的護衛的腳步聲。
有人翻牆進來了。
靈汐玥瞬間將精神力收回到最小範圍，隻保留最基本的感知，讓自己看上去就是一個正在睡熟的小嬰兒。
來人的腳步極輕，幾乎是貼著地麵在移動。
她感知到那股陌生的魔力波動正在緩慢地靠近主宅，繞過巡邏護衛的視線，像一條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遊走在陰影中。
那股波動停在了嬰兒房的窗外。
靈汐玥冇有睜眼。
她隻是悄無聲息地握緊了拳頭。
窗外的人冇有停留很久，大概是一次呼吸的時間，那股波動便開始後退，重新融入了夜色。
緊接著，院子外傳來巡邏護衛的呼喝聲。
“誰在那裡！”
追趕的腳步聲和魔力的短暫爆發。
一場小規模戰鬥在靈家外牆的陰影裡發生。
靈汐玥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的精神力已經鎖定了那股陌生的魔力波動。
她記住了它的特征，陰冷、黏膩，帶著一種讓她本能不適的氣息。
那種感覺，和洛清菡今天拿出的那株劣質藥材上的殘留氣息，一模一樣。
片刻之後，戰鬥聲停止了。
有人在院子裡報告：“家主，人跑了，冇追上。”
靈淵辰的聲音響起，冷得像淬了冰：“加強警戒。從今晚開始，汐玥的房間外增派一倍的護衛。”
“是。”
過了一會兒，她的房門被輕輕推開。靈淵辰站在門口，看著她。
良久，他低聲說了一句：“汐玥，爸爸不會讓任何人碰到你一根頭髮。”
隨後門被重新關上。
靈汐玥想起來那個老人說的話“正麵行不通，暗地裡會從彆的方向下手。”
彆的方向。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冷而銳利的弧度。
上輩子在製藥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最清楚一件事，越是想從暗處下手的人，越怕被光找到。
而她已經記住了那股魔力波動的特征。
下次再來，她不會隻是躺著裝睡了。
她重新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準備睡了。
嬰兒的身體扛不住太久的精神活躍，今天的工作量已經嚴重超標。
但在睡著之前，她還是悄悄做了另一件事。
她用那微弱的魔力觸角，在靈汐澈放在她搖籃邊的那本魔法啟蒙書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風係的能量因子迴應了她的觸碰，在她指尖繞了一圈後乖巧地散開了。
靈汐玥收回魔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