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腹已從下巴緩緩移到了他的唇瓣上,輕柔地摩挲著。
欣賞著蕭玦因為她的話而漲得通紅的臉,蕭玦慌張地想要遮擋自己的身體。
對於自己的反應,蕭玦恨不能挖個洞鑽進去。
她很好看,也很大膽。
而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在她那刻意挑逗下,他根本無法淡然自若。
薑晚就立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方寸大亂,似是逗弄夠了,才轉身行至軟榻旁,身子像冇了骨頭似的軟軟坐下。
幾乎在她轉身之際,蕭玦已經急忙撿起地上的狐裘裹在身上,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兒。
薑晚心中哂笑,還真是不經逗,她這才稍一逗弄,便激動成這般模樣,這若是等到了榻上……
果然是個清純的小公子,除了瘦些,好些養養,藉著這段時間再好生調教一番。
還怕他學不來如何取悅她嗎?
“蕭玦,家中的日子不好過吧!”薑晚端起桌上的茶盞,看著茶湯上漂浮著的幾片茶葉,“你的父母更疼愛你的弟弟,平時吃喝苛待也就罷了,如今連你的學業也斷了吧。”
蕭玦攏緊身上的狐裘,確保衣料嚴絲合縫,不讓肌膚裸露在外。
他並未回答薑晚的話,她是侯府主母。
隻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下人查情送到她的跟前。
更何況他在家中確實不受寵,好似自從二弟出生後,母親對他的態度便變了,父親更是打小便不喜歡他,雖不知其中緣由,但確實如薑晚所說一般。
在那個家裡,他是多餘的。
“我想你是個聰明人,張飛燕、蕭承策之流眼裡隻有爵位與金銀,而侯爺為我留下的卻是這侯府的脊梁。他臨行前將家門托付於我,轉頭便奔赴戰場,他以血肉之軀築起山河無恙、萬家燈火,唯獨冇給自己換回一條歸路,永遠留在那片埋骨荒原。”
蕭玦有些愣怔,覺得薑晚的思維跳躍得有些快,他還處於剛纔她的大膽行跡中時,她已經開始給他分析起了侯府如今的局勢。
“如今他屍骨未寒,侯府隻剩我們幾個老弱婦孺,內有毒蛇環伺,外有惡狼磨牙,這暗處有多少雙眼睛正等著撕碎我們最後一絲生機。”
言罷,薑晚抬眸看向蕭玦,嗓音沙啞沉重,“蕭玦,我們隻是想活著。”
蕭玦震驚地看著薑晚,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蕭玦,留在侯府,所有資源皆可為你所用,你想讀書或習武,我尋最好的先生、頂尖的武師。而你隻需助我誕下嫡子,穩住侯府根基,待大局落定,到時你若要走,我絕不再阻攔。”
薑晚語調平平,無波無瀾,卻似千鈞:“況且,你已經上了這條船,如今我便是讓你走,你覺得蕭承策便會放過你嗎?”
“蕭承策或許不屑與你計較,但今日卻實實在在被你、我下了麵子的,這筆賬他當真不會算?”
言罷,薑晚端起茶淺抿一口,苦澀瞬間在舌尖蔓延,好看的眉頭輕輕一蹙。
嘖……綠茶,果然不好喝。
蕭玦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擋住他眼底翻滾的情緒。
讀書?習武?又或是侯府資源……都是他所稀缺的。
可是,她真會把侯府的未來寄托在他的身上嗎?
薑晚冇有再出聲,她也在賭,賭蕭玦的野心,賭他的心腸是否是軟的。
原書中,蕭玦是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的狠角色。
今日的退縮或許是因為他還未成長,又或是在評估她這位“盟友”的價值。
屋內安靜得隻能聽到院內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時間在沉默中點點流逝。
終於,蕭玦僵硬的身體微鬆,斂著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夫人所言……可當真?”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輕顫,卻好似又多了先前冇有的沉穩。
“自然是真的!”薑晚放下茶盞,眼神灼灼地與他對視。
蕭玦可是未來的大反派,她隻要能按住蕭玦,斷了蕭承策吞併侯府的期望,將他的算計扼殺,那便不足為懼。
隻是,人心難測,蕭承策等人絕不會就此罷休,原書中就冇少對原主使些下作手段……
她的眸底閃過一絲寒意,既然她來了,且知道書中的走向,就不會再讓蕭承策成事。
“好。”
蕭玦深吸口氣,像是做出重大決定般,他緩緩抬頭與薑晚對視,聲音明顯比先前堅定:“既如此,蕭玦……願助夫人懷嗣。”
……
薑晚帶著蕭玦徑直回了她居住的院子秋蕪院。
貼身丫鬟素心早已候在垂花門前,見主子歸來,急忙捧著厚實的大氅上前利落地給她撲上,低聲恭敬道:“夫人。”
“進去說。”薑晚淡聲吩咐,腳步未停,徑直穿過遊廊。
蕭玦見狀,腳步微頓,終是抬腳默不作聲地跟在她的身後。
薑晚並未回正房,而是折向了東側的廂房。
素心忙上前挑起軟簾,暖意裹挾著沉水炭香撲麵而來,驅散了滿身寒冽。顯然,屋內已備下炭盆多時,與室外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進來。”薑晚解下大氅遞給素心,頭也冇回地說道。
蕭玦的腳步有些遲疑,抬手欲解身上的大氅時,想到內裡早已褪儘衣裳,他的手便生生頓住。
他垂著眸,指尖微微蜷縮,想到倆人在正廳的對話,略一猶豫,他這才邁步跟上。
薑晚已在外間擺著的貴妃榻上坐下,有眼力見兒的丫鬟已經奉上熱茶和點心。
“那是我讓下人給你備的衣裳,你先去裡間換上。”薑晚呷了口茶,茶湯溫潤,讓她的眉宇舒展了些。
蕭玦有些意外,冇想到她竟提前讓人將這些全部備下,足見今日之事薑晚早有安排。
張飛燕他們全被薑晚那柔弱的表象騙了。
見他捧著衣服愣怔在那兒冇有動彈,也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薑晚支著下巴,她眼神戲謔地落在蕭玦的臉上,問道:“怎麼?想讓我幫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