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前,祖茂率三百親兵死守。這些是孫堅最精銳的親衛,雖遭突襲,卻未潰散,此刻結圓陣護住大帳。
「放箭!」祖茂嘶吼。
箭雨如蝗,射向玄甲騎。但重甲在身,大多箭矢叮當作響,彈落在地,隻有少數從甲縫射入,造成有限傷亡。
「衝陣!」張遼暴喝,竟不減速,直撞圓陣!
「轟——!!!」
玄甲騎如鐵錘砸蛋,瞬間將圓陣撞開缺口!張遼長戟直取祖茂,祖茂揮刀相迎,卻隻聽「鐺」的一聲巨響,長刀脫手飛出!
「保護將軍!」親兵拚死撲上,用身體擋住張遼的致命一擊。祖茂趁機滾地後撤,肩頭已被戟尖劃開深可見骨的血口。
張遼也不追擊,目光死死盯住中軍大帳。他一戟挑飛帳門,策馬衝入——
帳中空空如也!
隻有一麵「孫」字大旗,在燈火中微微搖曳。
「孫堅不在?!」張遼心中一沉。
便在此時,營盤西側忽然殺聲震天!一支約兩千人的江東軍從外圍殺回,為首一將赤甲紅袍,手持古錠刀,正是孫堅!
原來孫堅謹慎,今夜並未宿於中軍大帳,而是宿在偏營。聞變後,他迅速收攏外圍未亂部隊,反撲而來!
「張遼小兒!安敢襲我營寨!!」孫堅怒目圓睜,聲如虎嘯,「今日便要你來得去不得!」
張遼勒馬轉身,看著滾滾而來的孫堅主力,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孫文台,你來得正好!」
他長戟高舉:「玄甲騎!轉向——迎敵!!!」
孫堅古錠刀劃過一道淒厲弧光,直劈張遼麵門。張遼不避不讓,長戟斜撩,「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二人坐騎同時後踏半步,竟是力量相當。
「好力氣!」孫堅虎目圓睜,古錠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他深知玄甲騎裝備精良,必須速戰速決。
張遼沉著應戰,長戟如遊龍翻騰,將孫堅攻勢一一化解。但孫堅畢竟號稱「江東猛虎」,刀法淩厲霸道,幾招過後竟逼得張遼守多攻少。
「將軍,火勢已蔓延至糧倉!」親兵急報。
孫堅心中一緊,攻勢稍緩。張遼敏銳捕捉到這個破綻,長戟猛然變招,不再防守,而是以攻對攻!
「嗤啦」一聲,戟尖劃過孫堅左臂,赤甲破裂,血湧如注。孫堅吃痛,古錠刀回防稍慢,張遼的第二戟已至胸前!
千鈞一發之際,孫堅側身翻滾落馬,堪堪避開致命一擊。戰馬卻被長戟掃中脖頸,哀鳴倒地。
「以甲冑之固,換你血肉之軀!」張遼冷笑,策馬再攻。他清楚自己玄甲在身,尋常刀劍難傷,竟完全放棄防守,每一戟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
孫堅落地後迅速起身,但失了坐騎,麵對騎兵本就吃虧,更何況張遼完全不顧自身安危。他連擋三戟,虎口崩裂,鮮血順刀柄流淌。
「主公!」親兵欲上前救援,卻被玄甲騎死死擋住。
火勢愈烈,黑煙滾滾,能見度已不足二十步。孫堅心知再戰下去,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這兩千精銳也要葬身火海。
「撤!」孫堅咬牙下令,轉身便走。
「哪裡走!」張遼豈容他逃脫,策馬急追。
孫堅親兵拚死阻攔,卻被玄甲騎如割草般衝散。張遼長戟距離孫堅後背僅三尺之遙——
一道身影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正是肩頭負傷的祖茂!
「主公快走!」祖茂手持奪來的長槍,死死擋住張遼去路。
張遼目光一寒:「找死!」
戟槍相交,火花迸射。祖茂本就帶傷,力量不濟,三合過後,槍杆被震得脫手。第四合,張遼長戟如毒龍出洞,直刺祖茂胸膛。
祖茂不避不閃,反而向前猛撲,竟用身體鎖住戟杆!
「走啊!」他嘶聲大吼,口中鮮血狂噴。
孫堅回頭望見這一幕,目眥欲裂,卻被親兵強行拖走,消失在濃煙之中。
張遼暴喝一聲,長戟猛震,祖茂身軀被甩飛數丈,重重落地,再無聲息。
「追!」張遼欲再追擊,但前方已被燃燒的營帳完全阻斷,火牆高達數丈,戰馬驚懼不前。
張遼勒馬環視,見火海已吞噬大半個營盤,孫堅殘部四散潰逃,知道今夜戰果已足。
「轉向西北,突圍!」他果斷下令。
玄甲騎如黑色潮水般轉向,在混亂的營盤中撕開一道缺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營寨外圍的戰鬥同樣慘烈。
周倉率領的三千先鋒營正與朱治的援軍鏖戰。
「想救人?先過你周爺爺這關!」周倉手持大刀,立於陣前。
朱治仗著兵力略有優勢,試圖正麵突破。但先鋒營士氣正盛,憑借地形結陣防守,硬生生扛住了江東軍的猛攻。雙方在偌大的營盤內展開白刃戰,血染黃土。
朱治見正麵強攻不下,改為分兵兩路夾擊。周倉臨危不亂,將先鋒營分為三隊,中間堅守,兩翼反擊。混戰中,周倉瞧準時機,率親兵直撲朱治中軍。
「朱治!納命來!」周倉大刀如旋風般斬落。
朱治舉槍相迎,卻被周倉巨力震得雙臂發麻。第二刀橫掃,朱治側身躲避,肩甲卻被削去一片。第三刀最為刁鑽,自下而上撩斬,朱治躲閃不及,大腿被劃開深可見骨的血口!
「將軍!」親兵拚死救回朱治。
朱治麵色慘白,咬牙下令:「撤!」
就在此時,營寨中央的「孫」字大旗在火光中緩緩傾倒。
周倉見狀大笑:「張將軍得手了!弟兄們,準備撤退!」
先鋒營且戰且退,井然有序。撤退途中,周倉瞥見不遠處一小隊玄甲騎正圍著重傷的黃蓋廝殺。黃蓋渾身浴血,猶自死戰,但已是強弩之末。
「順手牽羊!」周倉心念一動,率部突然轉向,衝散那隊江東兵:「綁了這老將!」
黃蓋力竭被俘,怒目圓睜卻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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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殘火未熄。
孫堅站在已成焦土的營寨中,眼前景象令他幾乎窒息。糧草輜重焚燒殆儘,屍橫遍野,萬餘江東子弟折損過半。祖茂戰死,朱治重傷,黃蓋被俘這是自起兵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林昊」孫堅咬牙切齒,雙目赤紅,「我孫文台在此立誓,此生必取你項上人頭,以祭我江東兒郎英魂!」
他猛然仰天長嘯:「林昊!我與你誓不兩立——!!」
話音未落,一口鮮血噴出,孫堅偉岸身軀轟然倒地,竟是怒火攻心,暈厥過去。
「主公!」程普等人慌忙上前急救。
而三十裡外,張遼與周倉會合。
清點戰果:玄甲騎輕傷百餘,無人陣亡;先鋒營折損三百餘,卻俘獲黃蓋這等大將。
張遼遙望江東軍殘營方向,冷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經此一敗,孫堅短期內無力北顧了。走,回稟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