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張遼踏前一步,抱拳朗聲,「末將請令,率玄甲騎出戰,迎擊程普、韓當!」
他聲音鏗鏘,帶著鋼鐵般的意誌:「此戰乃我昭武軍改製後首戰,更是對陣關東盟軍的第一戰!若勝,可挫敵銳氣,揚我軍威,將戰火阻於兗州境外!玄甲騎新建,正需一場硬仗來證明,我們配得上這個名號!」
帳內眾將目光灼灼。誰都明白這首戰的意義——不僅是軍事上的交鋒,更是士氣、軍威的較量。
林昊凝視張遼片刻,沉聲道:「文遠,程普、韓當非庸碌之輩,三千輕騎亦是百戰精銳。你有幾分把握?」
張遼昂首:「末將不需十分把握,隻需主公一聲令下!玄甲騎上下,早已憋足了一口氣,要用敵人的血,染紅我們的戰旗!」
「好!」林昊拍案而起,「我便準你所請!此戰,許勝不許敗!」
他目光掃過眾將:「周倉!」
「末將在!」
「命你率先登營三千精銳,為玄甲騎壓陣。若戰事順利,不必出手;若玄甲騎遇挫,你部需即刻接應,確保我軍首戰不敗!」
「諾!」周倉抱拳,眼中戰意熊熊。先登營改製後,將士們正渴望用戰功證明自己「先登死士」的名號。
「其餘各部,」林昊環視全場,「依原計劃進駐虎嘯原,構築防線。此戰不論勝負,孫堅主力必然隨後而至。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諾!」眾將齊聲應命。
軍令既下,大軍迅速動作。
張遼的玄甲騎如黑色洪流,率先馳出大營。清一色的玄甲玄馬,馬鎧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騎兵們手持長槊,背負強弓,沉默中透著凜冽殺機。
周倉的先登營緊隨其後。這些步兵雖無騎兵的速度,卻步伐整齊,殺氣內斂,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
林昊登上襄邑城頭,遠眺南方煙塵。
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可見揚起的塵土——那是程普、韓當的輕騎正在逼近。
「文遠,」林昊低聲自語,「昭武軍的威名,就看你這第一劍,是否夠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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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通往兗州的官道上,煙塵滾滾。
三千江東輕騎如一道鐵流,沿著馳道向北疾馳。隊伍前方,兩員將領並肩而行。左側老將麵容沉穩,三縷長須隨風飄動,正是程普;右側將領正值壯年,虎目虯髯,手提長刀,正是韓當。
「德謀兄,」韓當聲音洪亮,「此番北上,探這林昊虛實,主公是否太過謹慎了?那林昊不過一介白身驟得高位,麾下烏合之眾,何須你我親自探路?」
程普輕撫長須,目光沉凝:「義公不可輕敵。林昊此人,雖起於微末,卻能在短短數年內有如此成就,絕非僥幸。更關鍵的是——」
他壓低聲音:「此人立場曖昧。他受董卓封為兗州牧,卻不曾助董為虐;與袁本初曾有往來,卻未響應討董檄文。他究竟想站在哪一邊,這纔是主公最關心的。」
韓當哼了一聲:「管他站在哪邊!若識相,開關放行,供給糧草,便是友軍;若敢阻攔,便是敵人!我江東子弟的刀,可不認什麼兗州牧!」
正說話間,一騎斥候從前方飛馳而回,滾鞍下馬:「報!二位將軍,前方三十裡,發現有大隊騎兵攔路!看旗號……是個『張』字,應是林昊麾下大將張遼!」
「張遼?」韓當眼中閃過戰意,「可是那個誅殺丁原、投靠董卓的呂布舊部?此人反複無常,今日正好會他一會!」
程普卻皺眉:「張遼在此列隊,說明林昊已有所備。傳令全軍,放緩速度,列陣前進!」
半個時辰後,兩軍在虎嘯原南端相遇。
程普、韓當勒住戰馬,抬眼望去,心中都是一凜。
前方平原上,一支騎兵陣列肅然。清一色的玄甲玄馬,馬披重鎧,騎士手持長槊,背負強弓,雖隻一千五百騎,卻氣勢如山,殺氣凜然。更令人心驚的是那麵迎風招展的大旗——玄色底,金色「玄甲」二字如龍蛇盤繞,旗下立著一員白袍銀甲將領,手持長戟,正是張遼。
「好一支精兵!」程普低聲讚歎,「觀其陣勢,訓練有素,絕非烏合之眾。」
韓當卻冷笑:「兵再好,也要看誰帶!德謀兄,我去會會這張遼!」
說罷,不待程普阻止,韓當已催馬出陣,長刀遙指:「對麵可是張遼張文遠?!」
張遼策馬緩緩上前,聲音平靜:「正是。來者可是韓當韓義公?」
「既知我名,還不速速讓路!」韓當喝道,「我江東義師北上討董,路過兗州,爾等何故阻攔?!」
張遼神色不變:「兗州乃朝廷疆土,林使君奉詔鎮守。未有朝廷詔令、州牧手諭,任何人不得擅率大軍入境。韓將軍若隻帶隨從數人,張某自當禮送;但這三千騎兵……」
他目光掃過江東軍陣,聲音轉冷:「卻需先問過我玄甲騎手中長槊!」
「狂妄!」韓當大怒,「張遼!你本是並州叛將,如今又為林昊這等曖昧之徒賣命,有何資格在此大言不慚?!」
這話戳中了張遼痛處。他麵色一沉,長戟抬起:「張某行事,無愧天地!倒是韓將軍——孫文台號稱討董,可卻聽聞其北上途中,因私怨逼死荊州刺史王睿;到達南陽後,又因軍糧問題誘殺南陽太守張諮!此等行徑,又與董卓何異?」
「你!」韓當語塞,暴喝一聲,「休逞口舌之利!看刀!」
戰馬嘶鳴,韓當已縱馬衝來!長刀破空,帶著呼嘯風聲,直劈張遼麵門!
張遼不閃不避,長戟斜挑——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原野!兩騎錯身而過,韓當隻覺虎口發麻,心中暗驚:好大的力氣!
程普見狀,知道今日難免一戰,也催馬上前:「文遠將軍,我主孫文台為天下大義討董,兗州本當相助。若林使君執意阻攔,便是與天下義士為敵!」
張遼勒馬轉身,長戟橫指:「程德謀,大義不是靠嘴說的!爾等若要過境,先踏過我玄甲騎的屍體!」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催馬直取程普!
韓當見張遼竟敢同時挑戰兩人,怒極反笑:「好個張遼!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二將一左一右,夾擊張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