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給了二人當頭一棒。
這秘境之中雖無日月輪轉，但時間的流逝依然清晰可感。
枯守數日，除了偶爾池水冒起出氣泡，四周隻有一片死寂。
彆說人影，連個鳥都見不到。
坐等收費的從容，早已被枯燥消磨殆儘。
莊不卓忍不住挪動腳踝，眼神不斷到處瞟。
徐也定力更強，卻也漸漸有些耐不住了......
最要命的是，這麼久的枯等，意味著其他試煉者正各處瘋狂積累靈晶，他們兄弟倆卻在這裡白白消耗時間。
排名恐怕早已一落千丈。
兩人焦灼已快抵近臨界點——“呃！”
徐也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悶哼。
滲入神魂的侵蝕，毫無預兆再次發作，這一次的刺痛遠比以前更令他難以忍受。
再也無法維持那“巍然不動”的NPC姿態。
旁邊莊不卓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
記起徐也的叮囑，硬生生止住動作，隻能眼睜睜看著。
計劃還未開始，隱患卻已逼近......
強忍餘痛，徐也穩住身形，目光投向池水。
“三弟......你說，會不會是咱們弄錯了？
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麼滌靈池？”
終於能正常說話了，莊不卓長籲一口氣，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
這破秘境也不立個牌子，萬一弄錯，不是坑死人嗎？”
他說著，憂心忡忡地看向徐也。
“大哥，不行就彆硬扛了。
趁現在鬼影子都冇一個，你還不趕緊進去試試？
真要等肥羊來了，你突然被怨靈折騰一下，咱不得露了餡？”
徐也暗歎一聲。
他何嘗不想進去？
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正是因為代價未知。
原本指望有“小白鼠”先來探路，自己再做決定。
他甚至想過把莊不卓先忽悠進去，隻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加上這小子跟自己混久了，心眼見長，怕也難以輕易上鉤......
眼下神魂刺痛再次來襲，枯守又毫無希望，不能再拖了。
他挺了挺佝僂的背：
“也罷！為了替三弟你探明真相，免得耽誤三弟大事，大哥我便捨身赴義，進去走這一遭！”
莊不卓心中暗道：我可謝謝你了......
徐也走到池邊，手指試探了一下池水，觸感溫和，並無腐蝕之象。
略一遲疑，便抬腳踏入池中。
池水不深，僅及腰際。
初入時並無特彆感覺，隨著身體浸入，乳白的池水彷彿活了過來。
絲絲縷縷柔和之氣，透過毛孔滲入體內，徑直朝著神魂刺痛之處彙聚。
那感覺頗為奇異，像是絨毛刷子，輕輕洗刷神魂。
約莫半炷香後，體內那奇異的感覺消失，氣息不再湧入，有種難以言喻的輕鬆自在。
應該是刷乾淨了......
徐也從池中走出，蒸乾身上水汽。
莊不卓湊上前，圍著他上下打量：
“大哥，感覺如何？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徐也悄然運轉周天，靈力暢通，神魂清明，確實冇發現任何異樣。
他心中疑惑更甚，那所謂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忽然，他想到一種可能，臉色微變。
清點了一下靈晶的數量——果然，少了一枚！
“這......”
徐也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這該死的規則太黑了！
滌盪一次怨靈，竟然要消耗兩枚靈晶！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再忍忍！”
徐也哭喪著臉，捶胸頓足道。
“確實夠狠，也不知這靈池是依何而定的......”
其實徐也已經發現其中隱秘，經池水洗滌過的靈晶顏色與以往大不相同，泛著一層淡淡的白暈。
想必也是為了重置數量。
不然再收穫一枚，豈不是還要再洗一次，虧死了！
徐也嘴裡不斷抱怨著，自己如何如何捨身為弟，如何如何大義......
莊不卓實在經不住他絮叨，掏出一枚靈魄結晶，丟了過去。
“好了好了，彆嚎了。
既然都說是為了給我一個真相，如今也試出來了，我也不能都讓大哥擔著。”
徐也接過結晶，半推半就塞進靈儲袋。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你看你，也太見外了......”
莊不卓擺擺手：
“無妨。
試出來了，至少心裡踏實。
大哥待我走上致富路，我總不能連點本錢都捨不得掏吧？”
徐也感動不已。
“不愧是我的好三弟！來生我還做你大哥！”
“好！三生三世，都是好兄弟！”
“好兄弟！”
就在這時，遠處低空傳來隱隱的破風之聲。
兩人悚然一驚，瞬間彈射回原先的位置，腰板挺直變回守池NPC。
莊不卓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聲急道：“大哥......有破綻！”
“啊？！”
徐也心中一跳。
“臉！！！
當年十萬林域，咱們不就是這副樣子嗎？！
萬一來的是見過咱們的東州之人，豈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徐也恍然，險些把這茬給忘了！
“快！把臉遮起來！”
隻見莊不卓一揮手，臉上已多了一個隻露雙眼的暗銅麵具。
徐也瞥見，暗道這小子準備倒是充分，同時飛快在靈儲袋搜尋。
“我靠！我冇有！
快！給我一個！”
徐也急了。
“我就這一個！”
莊不卓也急了。
“那怎麼辦？！”
眼看那兩道流光越來越近，已能依稀分辨出人影。
莊不卓情急之下，隨手取出一件長衫，“刺啦”一聲。
“來不及了！先用這個把臉纏上再說！”
徐也接過布料，忍不住抱怨道：
“全是白的，就冇個彆的色兒？”
“啥時候了還挑三揀四！快點吧！”
也顧不得其它，徐也飛快將布條纏起，隻露出一雙渾濁的老眼。
不用想徐也都知道，自己這腦袋肯定跟木乃伊一個樣......
就這樣，一位戴著冷峻古銅麵具，一位裹著淩亂白布麵罩。
兩位守池人以詭異的形象，佇立在池畔邊，靜候著“顧客”登門。
豈不料那兩人異常警覺，發現二人守，猛地一個急轉彎，竟直折身竄開！
“嘿，他奶奶的......”
莊不卓剛要動身，卻被徐也一聲喝住：
“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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